
我讓司機師傅停在了不遠處。
跟在他們後麵,一起進了餐廳,坐在了屏風外的位置上。
靳南洲拿起菜單。
脫口而出了七八道菜,但我卻知道,這都不是他喜歡的。
是誰喜歡的,不言而喻。
我有些自嘲。
早上他回來時,也給我帶了一個小蛋糕賠罪,但他都忘了,我奶油過敏。
而且不是單純長疹子,是會出人命的過敏。
此刻。
他每一個對溫梨喜好和禁忌如數家珍的字眼,都好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一樣。
讓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溫梨笑嘻嘻的說。
“你真好,都是我愛吃的。”
靳南洲語氣無奈,卻夾雜著寵溺。
“你就愛吃這些小孩兒吃的東西,沒營養又幼稚。”
溫梨不滿撒嬌。
“那你養還是不養?”
男人失笑,“養,養你十輩子都願意。”
我安靜聽著。
表情無悲無喜,隻有一種荒涼。
上菜後,溫梨癟癟嘴,“可你說隻給我們彼此五年時間,現在明舒回來了,我......”
靳南洲沉默片刻。
“我放不下她,但也不會舍棄你,況且明舒很懂事。”
溫梨切了一下。
“哪裏懂事,我看就是裝大度。”
靳南洲無奈失笑。
“是,我們小梨才是最乖的,別人都比不上。”
我一邊吃飯,一邊聽著兩人的甜言蜜語。
耳機裏的明舒也聽到了。
她都沒什麼驚訝的,隻是說。
“你應該還不習慣吧,但這樣的事,未來的每一天都在上演。”
她聲音很沙啞。
帶著無可奈何,接受命運的釋然。
“未來,靳南洲會把溫梨接到我們的婚房裏養胎。”
“而雙腿殘疾的我們,徹底淪為了所有人的笑柄,成了別墅傭人可以隨意欺淩的對象。”
我拿著筷子的手僵住。
眼尾慢慢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忍住洶湧翻滾的情緒說。
“我知道了,機票已經買好了,今晚就走。”
“明舒,我不會讓我們再重蹈覆轍。”
她哽咽了一聲。
“好。”
旁邊的兩人已經起身離開了,而我手機震動下,是靳南洲。
「舒舒,中午了,我回家陪你吃飯?」
我劃過一抹譏諷。
「不必了。」
吃兩頓,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他接著又發。
「也行,那我給你帶好吃的,你剛從島上回來,還不知道京都開了不少好餐廳。」
我沒回了,把簽證在包裏放好後,起身離開了餐廳。
前腳回到家。
後腳靳南洲就回來了。
他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是剛才和溫梨吃飯時,一模一樣的一份。
我攥緊手,胃裏陣陣翻湧。
他沒有看見,眉眼含笑,“我特地給你點的。”
我看著芥末蝦球,草莓大福,嘴角勾著嘲諷的笑。
“你不知道我海鮮過敏嗎?”
我把草莓大福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還有草莓,是我最討厭的水果,靳南洲,你心裏想的是誰啊?”
他臉色僵住。
好半晌都沒說話,最後幹巴巴笑了兩聲。
“是嗎?”
“抱歉,我記成我大哥家女兒的喜好了。”
我沒戳穿這麼蹩腳的謊言。
隻覺得有些疲憊。
不過還好。
還有幾個小時,就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