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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飯桌前坐下，看著滿桌菜色毫無胃口，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飯。

我爸突然開口對我說，語氣難得溫柔了幾分：

“憐萱，大學雖然換了，但是如萱沒你聰明。”

“以後你得幫她做大學的功課，而且期末考的時候你也得去幫她考，包括論文也得幫她寫。”

我的手一頓，沒想到爸媽居然還要我負責宋如萱的大學4年，心臟隱隱有些發疼。

宋如萱轉頭看我，語氣理所當然：

“姐，你會幫我吧？我學習沒你好，你總不能看我畢不了業。”

見我沒有反應，我媽放軟了，語氣哄著我：

“你妹妹以後有出息了不會忘了你的。我們是一家人，她將來有個好前程，你臉上也有光。”

我放下筷子，胸口的疼痛蔓延至五臟六腑，我聲音顫抖的問：“那我呢。我的人生誰來幫我。”

宋臨風皺起眉，語氣冷冷的說著：“你能力強，不需要人幫。你也不要老是這麼自私，連自己親妹妹都不幫。”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顫抖：“原來為自己想，在這個家叫自私！”

我媽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扯著嗓子罵我：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名牌大學給你妹妹上怎麼了？誰讓這是你欠她的？”

我僵住了，又是這套。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劈頭蓋臉的衝我數落：

“你們是雙胞胎，結果你這麼聰明，你妹妹卻天資平平，肯定是你在娘胎裏搶了你妹妹的養分！”

“你本來就欠她！你現在的一切都應該是她的！讓她上個清華怎麼了？”

我爸也皺了皺眉，瞪著我高聲嗬斥：“讓你妹妹過得好一點，是你這做姐姐的本分，更是你該還的債。”

我被這一頓劈頭蓋臉的罵的僵在了原地，從小到大這套說辭我已經聽了無數遍了。

因為我努力成績好，所以就是我搶了妹妹的營養，所以我活著就是原罪。

宋如萱在我媽懷裏小聲說：“姐，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就去上大專吧，你別老是氣爸媽......”

說完，宋如萱咳了兩聲，咳臉都紅了。

我媽立刻心疼地拍她的背，轉頭恨恨看著我：“你一點也不懂事，看你把你妹妹氣的！”

我站在那裏，看著他們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些想爭辯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來，最後隻變成一句：“所以，我這一生，從出生起，就欠她的。”

我媽斬釘截鐵地說：“對，你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我不再說話，轉身走回房間。

身後傳來宋臨風的聲音：

“看，又是這副死樣子，說兩句就甩臉。”

我媽說：“別管她，明天就好了。”

我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裏，連哭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