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雙胞胎妹妹長得一模一樣,但爸媽偏心嘴甜的她。
於是我每次拿了獎,上台領獎的永遠是她。
第一次是小學作文比賽,我拿了第一,妹妹穿著新裙子替我上台領獎。
爸媽在台下鼓掌,笑得合不攏嘴,還對委屈的我罵道:
“你的命都是我們給的,讓個獎狀怎麼了?”
從那以後,我得的三好學生、演講冠軍、競賽第一,全是她上台替我領獎。
哥哥勸我:“反正你倆長得一樣,誰上去不是上。”
爸媽也說:“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什麼。”
到了高考,我成了省狀元,被清華大學錄取,妹妹卻隻考了個大專。
直到臨近開學,妹妹突然說要去清華,讓我去上大專。
爸媽笑著答應:“好好好,反正你姐聰明,去大專一樣能考研到清華。”
哥哥在一旁幫腔:“到時候她考研到清華,再把考研名額也讓給你,反正她都讓習慣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圍著妹妹轉,沒人問我一句願不願意。
那好,這學我不上了,這家我也不要了。
這榮譽,就讓妹妹以後自己掙去吧!
......…
哥哥宋臨風說完那句“讓她考研到清華再把名額讓給你”,我媽眼睛一亮。
“還是我兒子聰明!腦子轉得快,這主意好!”
我爸也點了頭,笑嗬嗬的說:“這樣的話,我們家兩個女兒都能上清華,兩全其美。”
妹妹宋如萱撲進我媽懷裏撒嬌:“我以後就是名牌大學學生了。”
他們開始興奮地討論她去北京要帶什麼行李,宿舍要怎麼布置。
我媽把我的清華錄取通知書從抽屜裏拿出來,塞進宋如萱手裏,小心叮囑:
“收好了,這可別弄丟了。”
我鼻頭發酸,聲音帶著點委屈的問:“那是我的錄取名額,你們憑什麼為我做主?”
我媽臉一沉,語氣失望的說:
“你妹妹隻不過是用你的名額上清華,等你考上清華研究生以後再換回來,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嚎什麼?”
我爸一拍桌子,厲聲罵道:
“宋憐萱!你的命都是我們給的,你的聰明也是我們給的!一個破名額你再爭一句試試?”
宋臨風靠在門框上,冷冷看著我:“別掃了大家的興。”
宋如萱把通知書抱在懷裏,看了我一眼,笑嘻嘻的說:“姐,你就當幫幫我唄。”
我看著他們,心口一陣陣抽痛,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宋如萱在這時吵著要去買新衣服:“清華可是個名牌大學,我要穿舊衣服去,會被嘲笑的。”
我媽聽話滿口答應,隨後翻出一張銀行卡。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張卡裏存著我高中三年所有的獎學金。
我剛想開口攔住我媽,他們就迫不及待的帶著宋如萱出了門,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
我頹然的坐在沙發上,眼眶一熱,積攢了8年的委屈化作淚水落下。
從小到大,宋如萱就一直把自己的不努力,說成是我在娘胎裏搶了她的養分。
爸媽更喜歡外向嘴甜的宋如萱,自然什麼都信她的。
並且我原本不叫宋憐萱,而是叫宋如月。
後來是宋如萱一直跟爸媽撒嬌,說我搶了她的養分,欠她的,才會讓她這麼不聰明。
然後爸媽帶著八歲的我,去把名字改成了宋憐萱。
憐萱,意思是我這個當姐姐的要珍惜、憐惜宋如萱,要用一輩子補償宋如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