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最重承諾。
前女友拿著過期的和好券找他,他次次兌現。
她要看花燈,他丟下發燒的我。
她要去祭祖,他扔下剛流產的我。
我都忍了。
直到婚禮前夜,我聽見她拿出最後一張券。
“我要坐一次你的花轎。”
沈修瑾答應了。
我們鎮同日娶親,花轎一旦換錯,便會嫁給另一個新郎。
我不同意,他卻皺眉。
“就換一晚。明早我接你回來。”
“記住,別跟他喝合巹酒。喝了,你們才算真夫妻。”
成親那晚,我坐進沈修瑾哥哥的喜房。
男人將酒遞給我,啞聲問:
“喝嗎?”
我接過來,一飲而盡。
沈修瑾以為我還會等,可這一次,是我不要他了。
......
婚禮前三天,我去沈家送喜服。
剛走到書房外,就聽見林書意撒嬌。
“修瑾哥,我還有最後一張和好券。”
“我要坐你的花轎。”
沈修瑾沉默片刻。
“書意,你要嫁的是我大哥。”
“我知道呀。”
林書意笑得輕快。
“所以才想試試,被你迎進門是什麼感覺。”
“反正兩頂花轎一樣。阮寧去懷舟哥那邊,我去你那邊。明早再換回來,誰知道?”
我們鎮有舊俗。
兄弟同日成婚,迎親儀仗必須一樣。
新娘進錯門,隻要不拜堂、不喝合巹酒,天亮前還能換。
可一旦禮成。
那就是真夫妻。
我推門進去。
“我不同意。”
林書意立刻紅了眼。
“阮姐姐,我就是借一晚。”
“一張快過期的券,你至於嗎?”
我冷笑。
“你想坐他的花轎,幹脆嫁他。”
“何必惦記一個,又占著一個?”
林書意臉色一僵。
她當然不肯嫁沈修瑾。
沈修瑾是次子。
沈懷舟才是沈家未來的家主。
沈家的商號、田產、人脈,將來全在他手裏。
林書意既要長媳的位置。
又要沈修瑾圍著她轉。
她不是不知道羞。
她隻是全都想要。
沈修瑾擋在她麵前。
“別說得這麼難聽。”
“我答應過書意,就會做到。”
“隻換一晚。你不拜堂,不喝酒,大哥不會碰你。”
我看著他。
“如果我喝了呢?”
他竟笑了。
“你不會。”
“為什麼?”
沈修瑾握住我的手,語氣篤定。
“寧寧,你愛我。”
“你舍不得。”
三年前,我在青石湖落水。
醒來時,沈修瑾守在床邊,雙手凍得發紅。
我以為救我的人是他。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低頭吻了吻我的手。
“以後別離開我視線。”
從那天起,我愛了他三年。
直到林書意回來。
她拿出賞燈券,他便丟下高燒的我,陪她看了一夜花燈。
她拿出陪伴券,他便扔下剛小產的我,去哄隻是做了噩夢的她。
他每次都說:
“寧寧,我愛的是你。”
“我對書意隻是承諾。”
可他的愛,永遠隻是嘴上說說。
他的時間、耐心、偏愛,全給了林書意。
如今,連婚禮都能讓。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
“行。”
“我換。”
沈修瑾鬆了口氣,將我摟進懷裏。
“這才乖。”
“天一亮,我親自接你回來。”
林書意湊到我耳邊。
“阮姐姐,千萬別喝合巹酒。”
“不然,你可真成我嫂子了。”
她笑得得意。
我也笑了。
“放心。”
當天傍晚,沈家送來了婚衣。
箱子打開。
我娘臨終前替我準備的雲錦嫁衣不見了。
裏麵隻有一件陳舊的紅裙。
小廝低著頭。
“林姑娘說,既然坐二公子的花轎,就得穿得體麵。”
“二公子便把您的婚衣給她了。”
我摸過衣擺上的墨漬,吩咐丫鬟。
“合上吧。”
“她喜歡,就給她。”
婚衣可以給。
花轎也可以。
至於沈修瑾。
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