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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萬年前,他還不是天帝,隻是一條被仇家追殺、險些喪命的黑龍。

是我救了他,替他療傷。

這片逆鱗,是他當時送給我的信物,他說,見此鱗如見他,若有一日我遇險,憑此鱗可號令龍族。

後來他登基為天帝,我成了天後,這片逆鱗便被我收了起來,再也沒有用過。

沒想到,到了今日,它竟成了我最後的倚仗。

我把逆鱗握在掌心,那滴潛藏的心頭血像是被喚醒,開始在我體內遊走,一點點修複殘破的經脈。

很慢,但確實有效。

就在這時,鎖妖塔的門開了。

一道修長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是淩淵。

他換了一身玄色金邊禮服,襯的越發俊朗挺拔。

隻是那張臉上,仍覆著一層寒意。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像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

“你最好安分點。”他開口,語氣裏全是命令,“今天是瑤姬的大日子,我不想出任何差錯。”

我靠在牆邊,虛弱的抬頭看他。

“你來看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淩淵皺了皺眉,似乎很不習慣我這麼平靜。

在他看來,我大概應該哭鬧、咒罵,歇斯底裏。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扔到地上。

“這是父帝讓我給你的續命丹藥,他不想你死的太快。”

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態,狠狠紮進我心裏。

我看著滾到腳邊的玉瓶,笑了。

“不必了。”我輕聲說,“我鳳棲,還沒落到要靠仇人的丹藥苟活。”

“仇人?”淩淵像是聽到了笑話,“母親,你是不是瘋了?要不是瑤姬,我和父帝早就死了!我們報答她,有什麼不對?倒是你,小肚雞腸,嫉妒成性,連救命恩人的醋都吃!”

嫉妒成性。

我慢慢嚼著這四個字,心口剛修複了一點的經脈,又開始劇痛。

我抬起眼,血絲一點點從眼底蔓延開來。

“淩淵,”我盯著他,“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錯了,錯的離譜,你會怎麼辦?”

淩淵的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變的堅定。

“我沒錯,錯的是你。”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站住。”

我叫住他。

“把你的東西拿走。”我指著地上的玉瓶,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

那是屬於天後鳳棲的威嚴,即便我如今淪落至此,也沒有完全消失。

淩淵的腳步頓住。

他沒有回頭,隻冷冷說了一句:“隨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的瞬間,我用盡全力,一腳踩碎了那個玉瓶。

丹藥混著塵土,散了一地。

就像我那顆被他們父子踩在腳下、碾的粉碎的心。

青鸞回來時,神色慌張。

“娘娘,不好了!瑤姬......新天後她,她派人來搜宮了!”

我並不意外。

瑤姬雖然得到了神髓,但她心裏清楚,那東西是偷來的。

隻要我還活著一天,她就一天睡不安穩。

“搜到了什麼?”我問。

青鸞的臉色更白:“她們......她們把您所有東西都翻出來了,最後在您的梳妝匣暗格裏,找到了......找到了那枚龍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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