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聚光燈亮起時,攝影師將蘇曼請到顧承洲身邊。
“顧太,再靠近顧總一點。”
對投資方而言,“顧太”隻是賬號裏的家庭主理人人設。
沒人追問,她是不是法律上的妻子。
她穿著我去年定製的禮服,戴著我的婚戒,挽著顧承洲走上融資路演台。
大屏幕上寫著:
“滿分家庭創始人顧承洲與妻子蘇曼,幫助四十七個孩子重獲完整家庭。”
我坐在最後一排。
公開資料裏,我隻是把公益項目全權委托給丈夫的發起人。
我起身走上台。
顧承洲沒有鬆開蘇曼,隻擰起眉。
“誰讓你來的?”
我看向他們交握的手。
“來拿回我的戒指。”
蘇曼撫著無名指,紅了眼眶。
“姐姐,今天是路演。戒指隻是品牌要求,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伸出手。
“還我。”
顧承洲歎了口氣,像在縱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他褪下蘇曼手上的戒指,拉過我的手,重新替我戴好,又低頭吻了吻我的指尖。
“她戴是工作,你戴才叫婚姻。”
台下響起一陣曖昧的起哄聲。
他撫過我的臉,目光深情。
“知夏,你已經擁有顧太的位置,為什麼還要和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人爭?”
蘇曼什麼都沒有。
隻有我的禮服、婚戒、女兒的教育金,以及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那四十七份授權呢?”
顧承洲臉上的笑淡了。
他將我拉進後台,反手鎖門。
“七個是線下樣板家庭,十二個要申請助學項目,剩下的是宣傳賬號。統一用你的公益發起人身份,品牌才好講故事。”
“我同意了嗎?”
“夫妻之間,非要算這麼清?”
顧承洲捧住我的臉,迫使我看著他。
“知夏,外麵的女人圖我能救她們,你圖的是我這個人。”
“你和她們不一樣。她們離開我活不下去,你離開我,最多鬧幾天。”
蘇曼忽然推門進來,扶著牆幹嘔。
顧承洲立刻鬆開我,將她攬進懷裏。
“又不舒服?”
“可能隻是胃病。”
她嘴上否認,手卻護住小腹。
顧承洲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仍攥著我的手腕。
他低頭哄完蘇曼,又抬眼看我。
“晚上等我。”
活動結束後,助理將兩個孩子的應急資料一並交給顧承洲。
他忙著送蘇曼,隨手把文件塞進安安的應急包,讓我帶回學校。
整理藥品時,一張專科複診單掉了出來。
患者是蘇宇。
蘇曼填寫的父親家族病史寫著:
父係家族有遺傳性肥厚型心肌病史,祖父五十二歲猝死。
顧承洲的父親,正是在五十二歲那年因同一種病去世。
這不能證明什麼,卻足夠讓我起疑。
蘇宇喝空的果汁杯還在車裏。
我用密封袋裝好吸管,又從顧承洲留在家中的剃須刀上取了樣本。
個人隱私親緣檢測機構接通電話。
“兩份樣本,加急二十四小時。”
我看著無名指上那枚剛被顧承洲套回來的婚戒。
“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