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打了五個電話,一分錢沒借到。
顧辭看著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咬牙切齒。
“這幫勢利眼!平時跟在我屁股後麵叫哥,現在一聽我卡被停了,全跑了!”
林婉清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嫌棄,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辭哥,沒關係的,我不在乎住哪裏。”
“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睡橋洞我也是幸福的。”
顧辭感動得眼眶通紅,緊緊抱住她。
最終,兩人拖著行李,在深夜的街頭轉了兩個小時,住進了一家兩百塊一晚的快捷酒店。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黴味,劣質床單上還有洗不掉的黃斑。
林婉清坐在發黴的床沿上,看著牆角爬過的一隻蟑螂,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辭哥,婆婆好狠的心,我隻是想渡她......”
“她怎麼能這麼對我們?”
兩人被迫直麵風雨,但依然覺得我會妥協。
顧辭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看著那隻蟑螂,眼神變得陰狠。
他以為我隻是凍結了生活費,卻忘了,他還在我的公司裏掛著項目經理的頭銜。
他咬了咬牙,撥通了公司財務總監的電話。
“老張,明天把那個城南項目的五十萬報銷款,直接打到我個人賬戶上。”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被微信群的提示音轟炸了。
打開一看,是顧家的家族群。
林婉清在群裏發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快捷酒店發黴的牆角。
第二張是破舊房間裏的劣質床單。
第三張是她端著一碗清湯寡水的泡麵,眼神憂鬱地看著鏡頭。
配文寫得那叫一個清新脫俗:
【長輩的教誨婉清受了。粗茶淡飯,風餐露宿,也是修行。隻願婆婆能早日放下執念,得大自在。】
群裏頓時炸開了鍋。
二叔第一個跳出來艾特我:【@沈玉蘭,玉蘭啊,差不多得了!婉清是個好孩子,你別把人逼急了!】
三姑緊隨其後:【就是啊,大嫂,現在哪有這麼懂事的媳婦?人家不圖你錢,你還讓人家去住這種地方,傳出去顧家的臉往哪擱?】
小叔子也跟著發語音:【嫂子,顧辭可是你親兒子!你停了他們的卡,是想逼死他們嗎?趕緊把卡解凍了!】
看著滿屏的道德綁架,我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燕窩,點開相冊,勾選了一張長圖,直接發送到群裏。
那是林婉清過去一年裏,刷我的副卡消費的全部賬單截屏。
【一月,購買愛馬仕鉑金包,消費85萬。】
【三月,購買梵克雅寶高定珠寶,消費10萬。】
【六月,購買香奈兒當季成衣,消費45萬。】
我在群裏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平靜:“一年買包買表花了我三百萬的‘人淡如菊’,二叔,三姑,既然你們這麼心疼她,這三百萬你們替她付嗎?”
“誰替她付,我立馬把車和房還給她。”
群裏立刻鴉雀無聲。
剛才還跳得最歡的二叔立刻裝死,三姑撤回了剛才的信息,小叔子更是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敢發。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桌上。
與此同時,顧辭正大搖大擺地坐在公司財務室的沙發上。
他翹著二郎腿,把一張皺巴巴的虛假報銷單拍在財務總監老張的桌子上。
“老張,趕緊的,把這五十萬給我批了。”
老張推了推眼鏡,看著那張漏洞百出的單子,麵露難色。
“顧經理,這單子上的發票對不上啊,而且沒有沈總的簽字,這錢我沒法放。”
顧辭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老張,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是顧家的太子爺!這公司早晚是我的!我拿五十萬報銷你敢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