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荷消停沒兩天,又領著宋家兩位長輩來了,還拄著拐杖。
“招娣”瘦高個先開口。
“你一個出嫁女不聽娘家話,像什麼話!”
“你弟的婚事就是咱老宋家的臉麵,你必須得幫忙!”
我先把丫丫抱回床上,再關門出來。
“大爺”我聲音不高,但門口鄰居都豎著耳朵。
“您二位是哪門子長輩?我爸活著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來過?”
“我爸一死,我媽我弟打我的時候你們在哪?”
胖老頭幹咳一聲:“家裏事我們不清楚......”
“不清楚就上門充長輩?”我笑了,
“現在我弟缺錢,你們出來擺譜了?”
兩個老頭麵麵相覷。
張荷趕緊插嘴:
“你堂伯說了,你不幫弟弟,以後老宋家沒你這號人!”
“那正好,我本來也不稀罕當宋家人。”
我擺擺手,直接關門進屋。
兩個老頭氣得拐杖敲地砰砰響,走的時候還在歎氣。
張荷沒走,等人散完,她來到窗戶邊。
“宋招娣,我最後說一遍”
她聲音壓得極低,隻剩一股涼颼颼的狠勁。
“你弟這婚要結不成,老宋家沒你立足之地。”
“你以為你男人能護你一輩子?我讓他當不了團長,你信不信?”
我沉默了幾秒,隔著窗戶,冷冷地說:“你試試。”
張荷扯了下嘴角,“賤蹄子,你等著!”
她轉身往外走,踢開了丫丫的小布鞋,嘴裏還在罵。
“天天心疼那個小賠錢貨,腦袋讓驢給踢了!”
我站在屋子裏,手心發涼。
丫丫看著我,臉上還掛著淚珠。
我把床底下的鐵盒子藏得更深了,裏麵全是他們應還的債。
天剛黑,周建軍就回來了,懷裏還抱著一碗紅燒肉。
我想起原書他正要收拾原主家時,弟弟趁機偷襲把他腿廢了。
我冷汗直冒,破天荒地拉住他胳膊,聲音有些發抖。
“你最近注意點,別一個人去黑的地方。”
他沒動,盯著我,聲音低沉。
“你媽跟你說什麼了?”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抬手給丫丫蓋了下被子。
周建軍站在我身後,影子罩住我和床上的丫丫。
“招娣,”他頓了一下,“你不一樣了。”
我深吸一口氣,扭頭看他。
“以前的宋招娣已經死了。”
“我現在隻想照顧好孩子,過好我們的生活。”
院子裏起了風,窗戶紙呼啦響。
周建軍走過去關嚴窗,沉默了一會兒說:
“知道了,我也會保護好丫丫和誠子。”
難道他聽到那天晚上兒子說的話了?
我沒深究,撐著腦袋想回憶起宋業成是在哪裏偷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