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發當天早晨，天陰沉沉的。

大家提著大包小包在校門口集合。

陳悅化了精致的全妝，穿著白色名牌連衣裙，踩著小皮鞋。

她站在人群中間指揮大家放行李。

「大家別急，車馬上就到。」

「我可是特意叮囑了司機叔叔。」

「讓他早點來接我們。」

王濤在一旁拍馬屁。

「還是陳悅學妹辦事靠譜。」

「不僅幫我們省了一半的錢，服務還這麼好。」

「以後這種事就該交給你來做。」

李強也跟著附和。

「就是，某些人隻會拿學校壓我們。」

「一點都不懂變通。」

陳悅捂著嘴嬌笑。

「哎呀，大家都是同學，互幫互助嘛。」

十分鐘後，一輛破舊不堪的中巴車開進了校門。

車身原本的白色已經變成了暗黃色，到處都是鏽跡斑斑的補丁和刮痕。

排氣管突突突地冒著黑濃的尾氣，中巴車停在了我們麵前。

車門嘎吱一聲打開，一股濃烈的機油味混合著發黴的酸臭味撲麵而來。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王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置信地指著那輛車。

「陳悅，這就是你找的車？」

李強也瞪大了眼睛。

「這車能開到山區嗎？」

「別半路散架了吧。」

陳悅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

「哎呀，去山區嘛，好車容易刮花。」

「這種車底盤高，馬力大，最適合走山路了。」

「大家趕緊上車吧，別耽誤時間了。」

趙雪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這車連空調都沒有吧？」

「窗戶都是壞的，怎麼坐人啊。」

司機從駕駛座上探出頭來。

他穿著一件發黃的跨欄背心，嘴裏叼著一根煙，胡子拉碴。

「吵什麼吵！」

「一百五十塊錢還想坐什麼好車？」

「愛坐不坐，不坐老子走人了！」

幾個女生嚇得不敢說話。

陳悅趕緊跑過去賠笑臉。

「叔叔您別生氣，我們這就上，這就上。」

她轉過頭催促大家。

「快點上車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砍下來的價格。」

「大家出來做公益，就當是提前體驗生活了。」

「吃點苦算什麼。」

大家雖然滿心抱怨，但錢已經交了，行程也定好了。

現在臨時換車根本來不及，隻能硬著頭皮把行李塞進臟兮兮的後備箱。

我冷著臉走上車。

車裏的環境比外麵看起來更糟糕。

座椅套破破爛爛，露出了裏麵發黃的海綿。

地上滿是瓜子殼、煙頭和不明汙漬。

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用濕紙巾把座位和扶手擦了三遍才勉強坐下。

趙雪坐在我旁邊，臉色蒼白。

「隊長，這車能行嗎？」

「我怎麼覺得有點害怕。」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係好安全帶，有事隨時叫我。」

陳悅最後一個上車。

她小心翼翼地提著白色裙擺，嫌棄地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最後隻能委屈巴巴地坐在了第一排。

司機猛踩一腳油門，中巴車在一陣劇烈的抖動中駛出了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