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媽媽出門拿快遞。
剛走到門口,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刺骨寒意。
【媽,停下!】
媽媽腳步猛地停住:“怎麼了寶寶?”
【看左邊!】
【不要踩!】
樓梯邊緣,有一層幾乎看不見的透明油膜。
如果普通人看,隻會覺得地麵有點滑。
但我看見,那油膜下壓著幾根黑色頭發。
【有人在這裏做了局,一旦你路過就會神思恍惚滑倒!】
媽媽慢慢蹲下身,拿出手機拍照。
“南意姐?”宋小荷突然出現,手裏還提著垃圾袋,“你怎麼蹲在那兒?”
媽媽抬頭看她:“看看地。”
宋小荷看到媽媽手機上的照片,臉色變了。
“南意姐,你在懷疑我?”
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回家的爸爸聽到。
“南意......”爸爸走上扶梯,用一種無可奈何的眼神看著媽媽。
“你是不是又找小荷麻煩了?”
宋小荷適時低頭,委屈扒拉地紅了眼。
“逸川哥,是我沒清理幹淨,南意姐剛剛差點滑倒,她凶我是應該的。”
我媽抬眼看爸爸:“你不問原因,就維護她。”
爸爸皺眉:“她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女孩。”
“那我呢?”
“你是我老婆,我希望你成熟一點。”
媽媽突然笑了,目光一點點冷下去。
“那如果我今天真的從樓梯摔下去呢。”
爸爸沉默幾秒,隨即不耐煩地捏了捏眉心。
“不是沒摔嗎,你想太多了。”
“我工作很累,南意,別給我添堵了好麼?”
晚上,媽媽把那個陰槐枕拿了出來。
我著急地拚命喊。
【媽!不能碰!】
媽媽卻輕輕摸了摸枕頭:“寶寶,你說這東西能害爸爸嗎?”
我愣住:“什麼意思?”
媽媽低聲說:“既然它能吸我的陽氣,那如果換個人呢?”
【媽......你想借枕頭,反噬爸爸?】
媽媽沒有說話,隻是從櫃子裏搬出另一個木頭枕頭。
同樣黑漆漆的,和宋小荷給的,從外表看簡直一模一樣!
“媽媽定做的,用來以假亂真。”
“寶寶看看可以不可以?”
我興奮起來:“當然可以!媽媽!按我說的做!”
媽媽悄悄潛進爸爸書房。
我集中精神,感知書房的氣場走向。
青龍位、官祿位、明堂......我把每一個方位推到媽媽腦子裏。
【把他辦公椅的靠墊拆開,把枕頭塞進去!】
【陰木壓官祿,坐得越久,財運散得越快!】
我媽沒有猶豫,拆開靠墊,把真的那個,動作麻利地塞了進去。
從第二天開始,爸爸開始不對勁了。
連續三個項目,他在會上做了完全相反的判斷,被合夥人當麵質疑。
他開始頭疼、無緣無故煩躁。
第三天開始,他流鼻血了。
他捂著鼻子叫媽媽,媽媽將毛巾拿過去的時候,他渾身都在抖。
他終於慌了,宋小荷也是。
這一天下午,宋小荷以為媽媽在臥室睡覺,偷偷躲到陽台上打電話。
我感知不到她在說什麼,我的靈識沒法穿透電話信號。
但我能感受,她身上的陰氣又濃又濁。
“有人在給她出主意。”我告訴媽媽。
媽媽慢慢翻下床,赤著腳走到陽台門邊。
這下我聽見了。
“道長,江少最近像撞邪了一樣,公司單子全出岔子,整個人都不對了!”
宋小荷聲音壓得低低的。
“肯定是沈南意那賤人,明天您以看風水的名義上門,幫我弄清楚她到底有沒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