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靳川起身,居高臨下,失望開口。
“沈沫,你手段什麼時候這麼拙劣了?露露剛查出懷孕,你就有孕了。”
“明明你們是閨蜜,露露卻從不像你這樣心機算計,咄咄逼人。”
身下一片濕潤,我恍惚想起他從前誇我的聰明機靈,有勇有謀。
喜惡同因,不過是因為心偏了。
我咽下了到嘴邊的解釋。
畢竟,這個孩子本就該打掉的。
我不再開口,空氣也靜下來。
片刻後,薄靳川看著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露露是靠我走出了家暴陰影,離開我,她撐不下去。”
“你別去偷偷傷害她。”
“我向你承諾,等露露生下孩子,有了精神支柱,我和她離婚,我們重新辦婚禮。”
“靳川,外麵怎麼了?”
輕柔的聲音響起。
薄靳川捂住我的嘴,緊張地朝幾人打了個手勢。
“沒事,你別亂動,醫生讓你好好養胎,不要操心。”
門在我麵前關上。
幾個工人終於注意到我身下的血跡。
我聲音虛弱:“你們負擔不起人命,去叫醫生。”
薄靳川和關念露用三年孕育了一個生命。
用不到3分鐘奪去了我們孩子出生的機會。
麻藥打進身體那刻。
兩行清淚落下,我死死攥緊了出發前求護士幫我買的錄音筆。
手術很快,我被推出去時,看到了關念露。
她從護士手中接過我:“我是病人閨蜜,交給我吧。”
麻醉藥還在發揮作用,我把錄音筆藏到兜裏打開後,已經錯失了拒絕的時間。
關念露把我推到了她的病房。
“噗通”一聲在我麵前跪下了。
關念露拿著匕首,眼睛紅腫。
“沫沫,對不起。”
“你內心強大,敢愛敢恨,永遠有重頭再來的勇氣。”
“我不一樣,我隻是普通女人,我真的不能失去靳川。”
“你再幫我一次好不好?隻要他對你足夠失望,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
匕首被強硬地塞到我手中。
在我錯愕的眼神中,捅向了她自己。
“露露!”
匕首被薄靳川強行扭轉方向,刺向了我剛剛做完手術的小腹。
薄靳川雙手顫抖,抱著關念露不住檢查。
“露露,別怕,別怕,我給你叫醫生了,你一定會沒事。”
鮮血在我身下流了一地。
薄靳川始終視若無睹,最後我是被一個不忍的工人帶出了病房。
“姑娘,你去鄉下吧,別糾纏薄工程師了。”
我捂著包紮好的傷口,想到了醫生的歎息。
“子宮重度受損,失去生育能力。”
我攥緊錄音筆,朝這個名叫李廣的憨厚漢子笑了笑。
“放心吧,我不會糾纏他。”
我隻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後,徹底離開。
我報出一串地址。
“這是我的公司,如果失業,可以來找我。”
......
薄靳川在病床前小心照顧著關念露。
直到她睡著,薄靳川才輕手輕腳出去。
想著地上那一灘惹得醫生驚呼的血泊,薄靳川猶豫了一下,決定給沈沫打個電話。
就算受傷也是她自作自受。
她必須給露露道歉。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被拉黑了。
薄靳川黑著臉給看守沈沫的工人打了電話。
下一秒。
他攥緊了手機。
“你說什麼?沈沫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