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粗心大意,叫我從來是全名,但是親昵地叫你露露。”
“婚宴上,我指定了喜歡的黃色玫瑰,他卻粗心大意選成了你喜歡的粉紅。”
“給你準備好的伴娘裝,他偏偏粗心大意弄壞了,給你買了低調一點的新娘裝。”
“就連你們戴的戒指都是對戒。”
......
“關念露,我這粗心大意的男友,不就是你那心細如發的老公嗎?”
我句句逼人,關念露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我想笑,嘴裏卻嘗到一串鹹濕。
不知不覺,我竟淚流滿麵。
一個是我閨蜜,一個是我男友,我比他們更希望這是假的。
“沈沫!你瘋夠了沒有?”
手腕吃痛,我對上薄靳川那張憤怒的臉。
他輕輕揉著關念露紅腫的手腕,冷眼盯著我。
“沈沫,我本來想給你留點顏麵的。”
薄靳川指著身後的大屏:“這是咱們兩個的結婚證,還有去領證的全過程錄像。”
“我對露露好,就是因為你疑神疑鬼,我是在給你收拾爛攤子!”
關念露說薄靳川喜歡記錄他們的美好生活,1TB的內存卡裝滿了三張。
而這個視頻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記錄我們。
卻是為了讓我有口難辨,做他和關念露最好的掩護。
我狠狠抹了一把濕潤的臉,高聲開口。
“這結婚證是假的!”
仿得再逼真也是假的,我至今還記得工作人員看我無理取鬧的眼神。
“女士,這隻是一本假結婚證而已。”
“如果您不滿意對方板著臉的照片,自行更換就是。”
“請不要給我們增加額外的工作負擔。”
我把那張假結婚證還有請求工作人員幫我調出的另一張真的結婚照片亮了出來。
照片裏,薄靳川嘴角揚起,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而她身邊的人是關念露,不是我。
薄靳川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在看到落淚的關念露後迅速鎮定下來。
他失望搖搖頭。
“沈沫,P圖誰都會,但錄像不會騙人,你偽造的證據太假了。”
薄靳川很自信,自信人們會更相信錄像。
自信我查他手機也找不到他搭建場地,雇傭群演騙我的證據。
為了保護關念露,他確實做到了心細如發的極致。
“我沒有其他證據,但是——”
“沈沫。”在台下賓客的議論聲中,薄靳川輕輕歎口氣,打斷我的話。
“沒有證據的汙蔑你做了太多次了,我必須送你去專業的療養院,那裏可以治好你的妄想症。”
“等你病好了,我立馬接你回家。”
薄靳川嘴上說著溫柔的話,手上毫不留情撥通了精神病院的電話號碼。
那裏,我曾經因為反抗家暴被我爸爸送進去過,出來後嘗試了14次自殺。
他曾把我從這深淵中救了出來,現在又要為了關念露重新把我推進去。
手腕上的傷口已經愈合。
我卻痛到說不穩話。
我咬牙拿起一旁見證了全場鬧劇的手機。
“薄靳川,比錄像更無法造假是直播,是法律!”
“我的婚姻狀態是未婚。”
“你和關念露敢當著全網網友公開查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