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夜,我沒有等到顧寒。
隻有他的助理遞給我一張黑卡和一把鑰匙。
“蘇小姐,顧總讓我將黑卡給您,額度無上限。”
“城東的雲頂別墅已經收拾妥當了,顧總說您以後就在那裏靜養了。”
我盯著那張卡,突兀地笑了一下。
我大學就拚命接稿供顧寒創業,什麼苛刻的甲方都伺候過,拚死拚活也才將公司的窟窿填上。
可顧寒一亮出身份,便是無額度的黑卡和上億的豪宅。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沈棠懷孕。
否則這輩子,可能都見識不到顧家的財大氣粗。
可我笑不出來,將東西扔在桌上後給沈棠打去了電話。
“地址發我。”
她沉默幾秒,小心翼翼地報出了雲錦大平層的地址。
我諷刺地勾了勾唇,打車去了。
開門的是顧寒。
他穿著居家服,手裏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看到我的瞬間,他愣了下。
“老婆,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沈棠。”
客廳很大,沙發是沈棠喜歡的粉白色,茶幾上擺著百合。
沈棠縮在沙發上,裹著一條羊絨毯,唇色發白。
看見我下意識往顧寒身後躲了躲。
“清歌。”
我從顧寒身側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顧寒跟過來,將蜂蜜水放在沈棠麵前的茶幾上,然後挨著坐下。
一隻手很自然地攬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很熟練的保護姿勢。
我問沈棠:“哪裏不舒服?”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很小。
“昨晚心悸得厲害,顧......顧寒哥說讓我靜養。”
原來,她還知道那是別人的未婚夫啊。
她抬起頭,眼睛裏有層薄薄的淚光,像以前上學時抄我作業被抓包的樣子。
“我今天來,就想聽你一句實話。你愛他嗎?”
顧寒在旁邊開口。
“老婆,這件事我們回去說。”
“我在問她,你可以別說話嗎?”
被我噎了一下,顧寒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剛要說什麼,卻被沈棠怯生生地拉住袖子製止了。
“寒哥,我想跟清歌單獨聊聊。”
顧寒看了她一眼,終究還是轉身去了陽台。
沈棠眼眶泛紅,看著我。
“清歌,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查出心臟衰竭那天,隻有寒哥陪著我,還給我掛了專家號。”
“他和我說,棠棠,清歌今天截稿日來不了,我替她陪你。”
“他幫我墊付了醫藥費,看向我時歎了口氣。”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清歌,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哪怕隻能活一天,也要跟他在一起。”
我心如刀割地看著她。
交心了十年的閨蜜,如何能不清楚,她這一刻的柔弱和心動,都是真的。
那我呢?
為了幫她籌換心手術的錢,我日以繼夜的接私活。
為了顧寒,我放棄了去巴黎進修的唯一名額。
省下來的每一分精力,都給了他們倆。
沈棠手術那天我更是為了去拿,為她求的平安符。
在暴雨中摔下台階,右手險些殘廢。
可我的閨蜜,卻跟我的愛人滾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