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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年無可追舊年無可追
葉青 著

3

包廂門被關上了。

隔絕出了兩個世界。

我看著江檸稚伸手拍了一下謝晉言,把一塊蛋糕喂到他嘴邊。

我想說謝晉言不吃蛋糕的。

他一向對這些甜品敬謝不敏。

以前我過生日,給自己買了一個新品蛋糕,興衝衝地切了一塊,想喂給他。

奶油還沒碰到他唇瓣,他就偏著頭躲開了。

謝晉言皺著眉頭,語氣嚴厲地嗬斥我。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吃甜食。”

“你也少吃,吃多了發胖不健康。你怎麼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聽話呢?”

話音落下,他直接起身,拿起外套負氣離去。

偌大的西餐廳,精致的蛋糕切了半角,跟殘羹擺在一起。

我還舉著沾了奶油的叉子,僵在原地。

可是,包廂的暖光亮起。

如今他帶著笑,低著頭,自然而然地張口接下了那塊塗滿奶油的蛋糕。

他抬手,替江檸稚擦掉指尖沾染的糖霜。

再然後。

我看著謝晉言單膝跪地,從懷裏掏出包裝精致的絲絨戒指禮盒。

我的視線死死盯著那隻禮盒,大腦一片空白。

忽然想起來,前段時間,謝晉言帶我去看婚戒。

我滿心雀躍。

十三年,我以為苦盡甘來,我們要迎來結局。

我乖乖跟在身後,看謝晉言熟門熟路地找店員。

他看見我,眼裏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但他沒說什麼,隻是對著店員,要求把定製的戒指拿出來。

我又驚又喜,心臟愉悅地要跳出胸腔。

接過戒指,仔細打量。

輕輕套進無名指。

卡住了。

圈口小了一碼,戴起來有些費力。

謝晉言皺著眉,牽著我的手,“摘下來。”

我想說沒事,戴兩天就鬆了。

可是他拽著我的手,硬生生把戒指從指節處撕扯出來。

指節破了皮,滲出一絲血,我疼得忍不住“嘶”了一聲。

謝晉言看都沒看。

隻是把戒指小心翼翼放到盒子裏,揣到內袋。

我隻以為是他想給我一個盛大的求婚,所以要暫時收起來。

原來,戒指從來不是給我的。

黑色絲絨盒子緩緩打開,戒指正是那天我試戴的一枚。

謝晉言給江檸稚套上戒指。

周邊的朋友鼓起掌來,還有人吹口哨。

我想衝進去,不顧一切的大喊大叫,摔了餐盤,撕碎他們這對狗男女的臉。

可是有什麼用呢?

我握著包裏的孕檢單,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包廂門開了。

喧囂熱鬧的人聲湧出來,打碎我的思緒。

謝晉言笑著走出來,見到我還在,下意識皺眉。

“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安分一點?明天我給你解釋。”

我撇過去頭去。

解釋什麼。

我再也忍不住,推開他,想下樓。

抓著扶手,我愣愣地看著裝飾鏡。

鏡子裏的女人蒼白著臉,眼眶通紅,頭發散亂。

江檸稚走過來,慢悠悠地,高跟鞋的聲音清脆。

“林安,願賭服輸。”

“我跟晉言最開始在一起,確實對不起你。但是這麼多年,你就沒有一點察覺嗎?”

我死死掐著掌心,疼痛讓我勉強保持著清醒。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輕聲開口,聲音艱澀。

“你不覺得很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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