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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把鹽撒進滾油裏，趙凱一家瞬間炸了。

他粗胖的手指指著我的臉，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你一個普通上班族怎麼可能請得起那麼貴的護工，錢來路正不正當還不一定呢！不會是跟著哪個大老板在做小三吧？”

“看你這一身的行頭，能超過五百塊嗎？敢這麼囂張，背後別不是有金主在撐腰！”

“不過你今天遇到我算是踢到鐵板了，我這人生平最討厭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今天我就要揭穿你的真麵目！”

趙凱的黃謠張口就來，圍觀人群看我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揣測和鄙夷。

那些原本隻是看熱鬧的家屬，像是被點燃了什麼陰暗的興奮點，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朝我上下打量。

站在最前排的碎花襯衫女人率先開口，目光從我腳上那雙沾了雨漬的平底鞋一路掃到頭頂，嘴角一撇。

“我說呢，每次來療養院都一個人，從來沒見過她爸，這家庭結構就不正常。正經人家哪有這樣的？”

“她媽躺床上動不了，她在外麵傍大款，嘖嘖......”

旁邊燙著小卷發的老太太立刻接上，聲音故意壓得剛好讓我聽見。

“素麵朝天的，穿得也寒酸，估計是被哪個有老婆的老男人包了，錢不敢明著花，隻能偷偷摸摸往療養院送。”

“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仗著年輕就破壞別人家庭，呸！”

戴眼鏡的瘦高男人推了推鏡框，一臉洞察一切的表情。

“我就說她哪來的底氣嘛，一個護工還非得請一對一的，敢情花的不是自己的錢，難怪不心疼。”

“而且你們想啊，她每次來待不了多久就走，鬼鬼祟祟的，怕不是趕著去伺候金主吧？”

人群裏響起曖昧的竊笑。

各種謠言不負責任地往他們嘴裏冒出來。

我氣得深吸一口氣。

劉梅得意地舉著手機繞著人群走了半圈，嗓門又尖了幾分。

“大家都聽聽！這種女人霸著護工不讓別人用，還指使護工害我媽摔跤，現在被我們揭穿真麵目，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張桂蘭在輪椅上拍著扶手，臉上的痛楚早被興奮取代，聲音又尖又亮。

“她那個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癱在床上還要金牌護工一對一的伺候，跟慈禧太後似的。”

“我看就是拿金主的錢擺譜，在外頭低聲下氣做人家的玩物，跑到這裏來裝大小姐，母女倆都不是正經貨色！”

“這護工給他們家也是浪費，還不如給我用！”

“你們說夠了沒有？”

陳姐紅著眼圈衝上前，聲音氣得發抖。

“林小姐每天下班就往這兒趕，給她媽擦身、按摩、喂飯，一待就是三四個小時，每次走眼圈都是紅的。”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這麼說她？”

“哎喲，護工急了！”

劉梅陰陽怪氣地笑起來。

“她給你發工資嘛，你當然替她說話。一個護工一個被包的，你倆倒是挺齊心的。”

瘦高男人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

“護工這麼護著雇主，要麼是錢給太多了，要麼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指不定這護工也是她拉皮條的呢。”

這話一出，連幾個原本沒出聲的家屬都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目光裏帶著赤裸裸的惡意和打量，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蒼蠅，嗡嗡嗡地圍了上來。

我站在原地，一個一個看過去。

這些人的臉，我都記住了。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們說完了？”

“說完了，該我來算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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