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小我就會賣慘,深知示弱才是最狠的殺招。
小時候,堂哥搶我壓歲錢,我直接在村口跪下說家裏揭不開鍋了。
堂哥一家家被全村指指點點整整一年。
初中時,校霸勒索我保護費,我抱著他的腿哭嚎說自己得了絕症,反要他捐款。
他嚇得連夜轉學逃跑。
畢業後進了大廠,又遇到了綠茶總監周茉。
聚會上,她讓我老公許之年幫她買單高奢包包。
“許總監,人家忘帶卡了,你先幫墊付一下嘛,你太太這麼大度肯定不會介意的吧。”
閨蜜戳戳我的胳膊問道:
“她這簡直是拿你老公當提款機,你這都能忍?”
我立刻捂住臉,哭得震天響。
“我一點都不介意!周總監一定是破產了,不然怎麼連幾萬塊都拿不出。”
“之年你快幫幫她,大不了咱們下個月把房子抵押了去睡橋洞,也不能讓周總監沒包背啊!”
一瞬間,周圍準備巴結周茉的客戶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
剛才還圍著她轉的幾個小老板,立刻不動聲色地挪開了椅子。
張總更是直接站起身。
“既然周總監連買單的實力都沒有,那咱們下個季度的合作,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說完,張總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茉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就去追。
“張總!您聽我解釋!我真的帶錢了!”
為了挽回麵子,她隻能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那個八萬八的包包款。
付完錢,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我立刻往許之年懷裏縮了縮,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公,周總監的眼神好可怕,她是不是心疼那八萬八,想要殺了我啊?”
許之年拍了拍我的背。
“別怕,法治社會,她要是真破產了想報複社會,咱們就報警。”
周茉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連包都沒拿,就落荒而逃。
看著她的背影,我把頭埋在許之年懷裏,嘴角瘋狂上揚。
第二天一早。
我剛打卡走進辦公室,就感覺氣氛不對。
平時熱鬧的辦公區死氣沉沉。
周茉敲了敲我的桌子,冷冷地看著我。
“賀燦,你進來一下。”
我跟在她身後把眼眶揉得通紅,這才推門進去。
“周總監,您找我。”
周茉把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這是華星集團的案子,從今天開始由你全權負責。”
華星集團是出了名的爛攤子。
對接人王海是個極度奇葩的暴發戶,不僅要求多,還喜歡半夜三更打電話罵人。
之前負責這個案子的三個老員工,全都被他罵得抑鬱離職了。
“賀燦,你昨天在聚會上不是挺能說的嗎?”
周茉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
“這個項目交給你,做不好,不僅扣你半年績效,你還得給我卷鋪蓋走人!”
見這情景,我直接跪了下來。
這一下動靜極大,外麵的同事齊刷刷地轉過頭。
周茉也嚇了一跳,猛地彈了起來。
“賀燦!你發什麼瘋!”
我一把抱住她的腿,哭得聲淚俱下。
“謝謝周總監!謝謝您大恩大德!”
“我知道您是看我上個月剛查出重度神經衰弱,連夜加班會猝死,才特意把這個大家都不要的爛攤子給我!”
“您是想讓我早點因為過勞死解脫對不對!”
“您放心,我今晚就算死在工位上,也絕對不辜負您的栽培!”
外麵的同事們瞬間炸開了鍋。
“周總監怎麼這樣啊?明知道賀燦有神經衰弱,還把華星的案子給她?”
“這就是明晃晃的職場霸淩吧!”
“太惡毒了,昨天聚會上聽說她還想讓賀燦老公給她買包呢。”
議論聲透過門縫傳進來,一字不落地砸在周茉臉上。
周茉急忙伸手想把我拉起來,卻被我死死抱住。
“周總監,您別拉我!讓我給您磕幾個頭吧!”
“要不是您,我怎麼能有這麼快去投胎的機會啊!”
周茉徹底崩潰了,用力甩開我的手。
氣急敗壞地指著門外。
“賀燦!你給我閉嘴!誰讓你去死了!”
“滾!你給我滾出去!”
我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
“好的周總監,我這就滾去加班,如果我明天沒來,請您一定要幫我打個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