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捏著行李箱拉鏈的手徹底僵住。
那條翡翠項鏈是奶奶臨終前親手戴在我脖子上的。
她說這是留給我未來的嫁妝,保佑我一世平安。
何銳明明知道這條項鏈對我有多重要,現在卻輕飄飄地要拿去借花獻佛。
“何銳,你是不是瘋了?”我甩開他的手。
“房子你給了,婚禮你換人了,現在連我奶奶的遺物你也要拿去討好她?”
何銳的眉頭微微皺起,似是有些無奈。
“梔梔,你別這麼自私行不行?”
“那條項鏈你平時也不戴,放在盒子裏也是落灰。”
“琳琳從小體弱,算命的說需要玉石壓陣才能保平安。你就當是救人一命,不能大度一點嗎?”
他把搶奪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我不給就是十惡不赦。
我冷冷地看著他,直接拿起那個紅絲絨盒子,塞進最貼身的背包裏。
“想要項鏈,讓她自己去地下找我奶奶拿。”
何銳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語氣恢複了那種冷漠的溫柔。
“隨你吧,隻是一條項鏈而已,你不願意給,我也能給她買更好的。”
“隻是夏梔,你這副計較的嘴臉,真的很難看。”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臥室。
大門關上的聲音傳來,我脫力般坐在地板上。
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門鈴聲急促地響起。
我打開門,是我媽和許佳,身後還跟著幾個搬家公司的工人。
“快快快,把主臥的東西都清空,琳琳的家具下午就要送過來了。”
我媽熟門熟路地指揮著工人,完全無視了站在門口的我。
許佳提著兩杯咖啡走進來,遞給我媽一杯,另一杯自己喝了一口。
“梔梔,你行李收拾得怎麼樣了?”許佳打量著客廳的狼藉。
“何銳說你昨晚情緒不太好,琳琳擔心得一晚上沒睡好。”
“你看,她連搬家都沒精力過來,隻能讓我們來幫你了。”
我看著許佳那副理中客的嘴臉,心裏泛起一陣惡心。
“不需要你們幫忙,我的東西我自己會帶走。”我走過去攔住正要進臥室的工人。
我媽走過來,一把推開我的手。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識好歹?佳佳也是好心。”
她轉頭看到垃圾桶裏的一些廢棄文件,突然眼睛一亮。
她從裏麵扒出我昨天剛畫好的設計手稿底稿,隨意地團成一團。
“這些破紙就別帶了,占地方。去了C城你重新找個清閑的工作,別整天弄這些沒用的。”
我上前奪過那團紙,小心翼翼地展平。
“這是我準備下個月參加國際比賽的初稿。”
許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梔梔,你還沒認清現實嗎?”
“何銳已經給組委會打過招呼了,這次比賽的名額,換成琳琳了。”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個比賽名額,是我熬了三個月大夜,改了無數次方案才爭取來的。
何銳憑什麼一句話就換人?
“那是我的名額。”我盯著許佳。
“現在是琳琳的了。”許佳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何銳說琳琳需要一份漂亮的履曆才能堵住何家長輩的嘴。”
“你這麼有才華,以後還愁沒有比賽打嗎?讓給姐姐怎麼了。”
我媽在一旁附和。
“就是,你姐姐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這個名額對她來說是雪中送炭。”
“你從小就什麼都不缺,這次就當幫幫她。”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女人,一個是我最親的母親,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們正在合謀剝奪我最後的心血。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的人事總監打來的。
“夏總,何董剛才下發了通知,您的離職手續已經辦妥了。”
“還有,‘星海’項目的總負責人,變更為夏琳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