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蘇先生，這不是演戲啊！”

物業經理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消防隊剛剛已經到了，他們用生命探測儀測過，井底完全沒有生命體征，但是那堆東西......那堆東西把緩衝器都砸爛了！”

蘇夜辰正在試戴林婉柔剛給他買的限量版名表。

聽到這話，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

但很快，那絲慌亂就被理直氣壯的厭惡所取代。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冷聲對著免提說道。

“沒有生命體征？”

“那不是正好嗎？”

“反正她九十天不吃不喝也能活蹦亂跳地把我推出來，現在裝死給誰看？”

林婉柔走上前，替他扣好表帶的暗扣。

“夜辰，別生氣，戴著好看嗎？”

蘇夜辰抬起手腕看了看，滿意地勾起唇角。

“好看，比沈雨薇那個窮酸女人買的破腕表強多了。”

他轉向手機。

“張經理，我最後說一次。”

“那部電梯是我花錢包下來的場地，裏麵的任何損壞由我全權賠償。”

“至於沈雨薇，她要是喜歡待在井底，就讓她待著。”

“別再打電話來煩我，否則我連你們物業一起告！”

他猛地掛斷了電話。

房間裏恢複了安靜。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蘇夜辰因為生氣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不是不害怕。

他隻是潛意識裏拒絕相信，我真的會死。

在他的認知裏，我沈雨薇就是一條打不死的狗。

無論他怎麼羞辱我、踐踏我，隻要他勾勾手指，我就會搖著尾巴湊上去。

我怎麼敢死呢？

我死了，誰來做他發泄情緒的垃圾桶？

“夜辰，你說她這次是不是玩得有點大？”

林婉柔倒了兩杯香檳，遞給他一杯。

“連消防隊都驚動了，萬一真查出什麼妨礙公共安全的罪名，對你名聲不好。”

蘇夜辰接過酒杯，冷哼了一聲。

“她就是個瘋子。”

“當初她為了逼我回家，能大半夜站在暴雨裏淋幾個小時發高燒，現在搞這種惡作劇有什麼稀奇的？”

他搖晃著杯子裏的金色液體，眼神逐漸變得陰狠。

“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婉柔，你明天去給我聯係最好的律師。”

“我要起訴她精神虐待，讓她淨身出戶！”

林婉柔的眼睛亮了亮，強壓著嘴角的笑意。

“好，都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蘇夜辰穿著真絲睡袍，皺著眉頭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他預想中來送離婚協議的律師，而是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

“請問是蘇夜辰先生嗎？”

帶頭的警察神色嚴肅，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蘇夜辰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攏了攏睡袍的領口。

“我是，怎麼了？”

“關於昨天世貿大廈貨梯墜毀的案子，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

警察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蘇夜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剛從臥室走出來的林婉柔。

“警察同誌，你們是被沈雨薇報警叫來的吧？”

“她可真有意思，自己搞個破電梯裝死，還要浪費警力？”

“你們去查查那部電梯，那是個模擬艙，根本就不會下墜，是她自己倒紅油漆嚇唬人的。”

警察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隻是將手裏的物證袋舉高了一些，遞到蘇夜辰的眼前。

“蘇先生，我們已經完成了井底殘骸的初步清理。”

“這不是紅油漆。”

“這是法醫在碎肉組織裏提取出來的，我們需要您確認一下，這枚戒指，是不是沈雨薇女士的？”

透明的塑料袋裏，裝著半截纖細慘白的手指。

手指的根部，緊緊地嵌著一枚沾滿幹涸血跡的鉑金對戒。

戒指的內側，隱約能看到刻著“SY”兩個字母。

那是沈雨薇和蘇夜辰的首字母。

蘇夜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們......你們在哪買的這種高仿道具？”

“蘇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這不是道具。”

警察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蘇夜辰的臉上。

“法醫已經對殘肢進行了初步的DNA比對。”

“確認屬於您的妻子，沈雨薇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