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家是做珠寶起家的,因此溫家女訂婚前都會收到母親設計的傳世珠寶。
訂婚宴那天,女兒戴著母親傾注心血打造的珠寶出席。
寓意她身後永遠有娘家撐腰,一生尊貴,無人敢輕視。
我和雙胞胎姐姐在同一天訂婚。
試戴珠寶那天,姐姐溫明薇頭上的黃鑽冠冕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母親笑得合不攏嘴,小心翼翼地替她調整冠冕。
“我們明薇戴著這套‘曙光’嫁進盛家,往後整個豪門圈,誰敢小看她?”
父親也連連點頭,滿臉驕傲。
“那當然,這可是溫氏珠寶未來繼承人的作品。放眼全國,誰家的女兒能有我們明薇這樣的才華和排場?”
所有人都圍著姐姐讚不絕口。
我的目光卻落在一旁屬於我的空展台上。
那裏隻有一隻廉價水晶胸針。
“媽,我的‘星河’係列呢?”
母親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眼神有些躲閃。
“明薇的‘曙光’還缺幾件配飾。我想著你那套反正沒有公開,就把藍鑽和設計稿都拿去給她補全係列了。”
父親也沉下臉。
“你姐姐嫁的可是盛氏繼承人,訂婚宴上全是商界名流,珠寶不夠氣派,丟的是整個溫家的臉!”
“裴敘川不過是個被家族趕出去的創業者,你戴那麼昂貴的珠寶給誰看?”
我看著他們理所當然的臉,想起母親當初握著我的手,教我畫下第一張設計稿時說過的話。
“女孩子的傳世珠寶,不隻是首飾,更是娘家給她一輩子的底氣。”
“哪怕少一顆鑽石,都是少了一分庇護。”
原來他們根本不在意我,也不願意庇護我。
那我就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家。
......
試戴會結束後,母親把那枚廉價水晶胸針塞進我手裏。
“別冷著臉,今天來了不少記者,讓人看見,還以為溫家虧待了你。”
我低頭看了一眼。
胸針背後還粘著三百九十九元的價簽。
“媽,你還記得答應給我的‘星河’嗎?”
三年前,我和雙胞胎姐姐溫明薇同時訂婚。
姐姐選了日出,我選了星空。
母親曾親手替我畫下第一道星軌,說要用外婆送我的藍鑽做主石,讓我戴著獨一無二的“星河”出嫁。
母親眼神一閃,不耐煩地皺眉。
“明薇還要接受采訪,我沒空陪你翻舊賬。”
她轉身走進休息室。
半開的門內,造型師正在給姐姐更換珠寶。
姐姐頸間,赫然墜著那顆水滴形藍鑽。
七顆碎鑽沿著鉑金軌道環繞主石,連背麵的星形刻痕都與我的圖紙一模一樣。
那是“星河”的主鏈。
母親沒有忘記。
她隻是把承諾給我的星河,拆下來點綴姐姐的“曙光”。
我走進去,伸手碰向項鏈。
姐姐立刻護住藍鑽。
“知意,你做什麼?”
“這是我的東西。”
休息室頓時安靜。
母親快步擋在姐姐麵前。
“什麼你的她的?都是溫氏的珠寶。”
“明薇馬上要嫁進盛家,‘曙光’數量不夠,我才把‘星河’並進她的係列。等訂婚宴結束,再給你做一套。”
“藍鑽是外婆留給我的。”
“放在你手裏也是浪費。”
母親脫口而出:
“明薇戴著它,至少所有人都能看見它的價值。”
原來屬於我的東西,隻有戴在姐姐身上才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