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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堂裏站滿了人。

虞明珠的幾位師兄聽說她被欺負，全都趕了過來。

最前麵那名白衣青年是金丹後期，容貌俊美，腰間佩著少宗主玉令。

他一進門，虞明珠便紅了眼。

“辰燁師兄。”

裴辰燁快步走到她身邊，溫聲問：“可有受傷？”

虞明珠搖頭，目光卻有意無意掃過我。

“我沒事，隻是這位姑娘仗著有護身法寶，不肯把我放在眼裏。”

“她還說後山洞府是她的，或許真有什麼難言之隱。”

好一朵善解人意的小白花。

方才要劃爛我臉的人，仿佛不是她。

裴辰燁果然臉色一沉。

“明珠替你說話，你還不知感恩？”

我打量他兩眼。

“你就是她說的那個師兄？”

“你是？”

“眼光一般。”

“你說什麼？！”

“沒什麼。”

我懶洋洋找了張椅子坐下。

裴辰燁大概從未見過被審之人如此自在，手掌重重拍在案上。

“站起來！”

案桌應聲裂成兩半。

我看著掉了一地的卷宗，認真評價。

“你們執法堂的桌子，質量也不太好。”

陸青崖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裴辰燁臉色鐵青，虞鶴亭則命人抬出驗靈古鏡。

“此鏡能照出修士骨齡、修為與宗門印記。”

“你是不是奸細，一驗便知。”

我認出了那麵鏡子。

當年宗門總有弟子偷偷跑下山喝酒，回來後謊稱外出曆練。

我嫌一個個審問麻煩，隨手煉了麵鏡子，用來查看他們去了哪裏。

沒想到一萬年後，它成了執法堂的驗身法器。

一名白發守鏡人從後堂出來，將靈力注入鏡中。

“把手放上去！”

我依言照做。

鏡麵先是灰蒙蒙一片，緊接著劇烈震顫。

一道金光從鏡底衝出，照得整座執法堂亮如白晝。

鏡麵上無數數字瘋狂閃過，從十、百、千，一路跳到九千九百九十九。

隨後“砰”的一聲，全部碎成了光點。

眾人目瞪口呆。

虞明珠最先反應過來。

“鏡子壞了？”

守鏡人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鏡麵。

“姑娘，你方才說你叫什麼？”

“木千秋。”

他的手狠狠一抖。

“哪個千秋？”

“千載的千，春秋的秋。”

白發老人像是想起了什麼，連退三步，撞翻了身後的香爐。

虞鶴亭皺眉。

“顧老，你認識她？”

“我......”

顧守鏡看著我，嘴唇發顫。

就在此時，虞明珠突然揚鞭抽向鏡麵。

“一個破鏡子而已，故弄玄虛什麼？”

長鞭落下，驗靈古鏡徹底暗了。

顧守鏡臉色大變。

“聖女，不可！”

“有何不可？連個煉氣期的骨齡都照不出，留著也是廢物。”

虞明珠轉身看向我，眼神陰冷。

“木千秋是吧？我記住了。”

她朝裴辰燁伸出手。

“師兄，把你的赤霄鞭借我。”

“我倒要看看，她的護身法寶能擋幾次。”

裴辰燁沒有猶豫，將法器遞給她。

虞明珠抬手便抽。

赤霄鞭裹著金丹靈力，狠狠落在我的肩頭，卻連一根頭發都沒能掀動。

她咬牙又抽了十幾次。

大殿裏鞭影縱橫，地磚碎了，柱子裂了。

執法堂的牌匾也掉下來砸中了裴辰燁。

唯獨我安然無恙。

我甚至順手接住了險些被餘波掀翻的茶杯。

喝了一口。

有點苦。

虞明珠握鞭的手，終於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