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對氣味很敏感,隻要聞到他不喜歡的味道,就會頭痛欲裂。
結婚三年,我被迫成為一個有強迫症的潔癖。
在家不吃任何有味道的食物,不開火炒菜,不噴香水,不用任何化妝品,一天洗三遍澡。
看他沒有任何不良反應,我就覺得我的犧牲也值得。
直到這天,我忘帶家門鑰匙,去公司找他。
辦公室裏飄出榴蓮和麻辣燙混合的味道,令人反胃。
徐陽卻怡然自得的處理著工作。
助理想去開窗通風,他直接阻止。
“今天太冷,你會吹感冒。”
我站在原地,想起上周我流產後,醫生開了藥。
剛用熱水衝泡,他就衝胡來,對我大發雷霆。
“不就是身體不舒服,忍忍就過去了,為什麼非要在家喝有味道的東西,你真惡心!”
助理窸窸窣窣的吃著東西,我轉身離開。
我突然明白,會讓他頭疼的不是氣味,是我。
那我們,也不用繼續互相為難了。
......
我在車裏枯坐了三個小時,徐陽才從公司裏出來。
見我沒有像往常那樣發消息關心他吃什麼,他不滿的皺眉。
下一秒,電話打來。
“宋穎,你回家沒,怎麼不彙報家裏的清潔情況。”
“你又想讓我生病是不是。”
“如果你就是這個態度,那我不會回家,也不會繼續讓你跟進項目,除非你擺正心態。”
徐陽跟我在同一個公司工作,隻不過他是總部總裁,我是分公司經理。
結婚三年,他對我越來越嚴苛,明明家庭瑣事和工作無關,他卻總是以此為借口,強迫我順從他。
我質疑過,他卻說。
“如果你連家庭都處理不好,怎麼可能做好工作,我也是進行項目評估而已。”
可金可可今早卻在公司群裏提問。
“徐總讓我問問,在辦公室噴什麼香水最好聞?他想做成公司福利送給姐妹們。”
看到消息時,我隻覺得心臟一緊。
我們剛開始交往的時候,他會給我送鮮花,帶我吃火鍋。
如今這些,都被轉贈給別人了。
電話掛斷,徐陽站在公司門口。
金可可很快從裏麵出來,親密的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走遠。
我追著他們,直到看著兩人走進一家烤肉店。
油煙味太重,徐陽從不吃,還因為我和同事去吃發火。
我自嘲的笑了。
原來他不是聞不了,而是想給我添堵。
我聯係開鎖師傅開了門。
直到晚上十點,徐陽才回家。
我坐在餐廳,吃著一份螺螄粉。
徐陽一進門就厭惡的皺起了眉。
“宋穎,你瘋了嗎,居然在家裏吃這麼大味道的東西。”
我沒有說話。
他看著開鎖師傅留下帶著泥的鞋印,更是嫌棄。
“你是分公司的總經理,應該為小組成員考慮一下吧,連家務都做不好,我憑什麼讓你繼續負責。”
“你現在是在報複我嗎?”
我吸著粉,聞言隻是笑笑。
“我的私生活如何,和我工作有什麼關係,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隻是提醒你要注意態度。”
“如果公司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公私不分,那我是不是應該去每一個董事家裏看看,有味道就把他們罵一頓?”
徐陽臉色陰沉。
空氣裏彌漫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反胃。
“宋穎,立刻清理幹淨。”
“你味道這麼大,不全屋深度清潔,我不會讓你上床。”
我把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白天金可可在辦公室裏吃香喝辣,毫不顧忌的把油點弄在他的沙發上。
他隻是笑著,說沒關係。
現在卻來要求我全部清潔幹淨。
我直接把剩下的湯汁倒在地上。
油花混著料汁澆了一地。
徐陽立刻向後退了兩步,如同對我忍無可忍一樣,轉身出門。
“你太惡心了,我今晚出去住。”
房門被重重關上。
我拿起手機,和家政中心預約了明天的清理工作。
淩晨,金可可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和徐總一起快樂燒烤,會不會吃胖啊?”
畫麵裏,她正拿著羊肉串大快朵頤,調料灑在領口。
徐陽卻笑的一臉寵溺,還伸手過來給她擦嘴。
第二天,家政過來的時候,我特地讓她們帶上全套香氛型清理設備。
負責人奇怪的問我。
“您不是說您先生鼻子敏感,一點異味都聞不了嗎?”
我聳聳肩。
“他治好了,事實證明,他不是鼻子敏感,隻是矯情。”
“我不會在乎一個離婚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