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全家人寵愛養女,養女卻設計將我害死。
重生一世,我發現全家人除了養女都能聽見我的心聲。
我唇角一勾,開始故意誤導他們。
養女剛來我家,我媽剛迎接她了,我:「好眼熟,昨天在校外鬥毆的好像妹妹啊!」
我媽臉色頓時僵硬,歡迎的話卡在喉嚨。
養女讓我哥輔導作業,我坐在我爸旁邊:「是不是我看錯了,妹妹怎麼坐在我哥腿上?」
我爸氣得摔了杯子,勒令他倆保持距離。
養女跟我爸撒嬌時,我:「妹妹跟我爸昨天親嘴的阿姨長得好像啊。」
當晚,全家都炸鍋了。
1
「商華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媽拿起掃帚就追在我爸屁股後麵,大有一副要將他打斷腿的凶狠勁。
我爸嚇得抱頭鼠竄,他一邊跑一邊嚷嚷:「老婆,你聽我解釋啊。」
此時,打鬧中的兩人很難讓人相信這是親朋好友眼中的模仿夫妻。
他們甚至前不久才度過了結婚三十周年的紀念日,高調秀恩愛的朋友圈底下全是各種豔羨的留言。
我轉過頭,就發現小白花抱著我哥的胳膊,眼中含淚,好不可憐。
江映彤繼承了她媽撩人的技能。
嬌滴滴的聲音,配合那張媚眼如絲的姣好臉蛋,勾的人心裏直癢癢。
至少我哥是心軟的一塌糊塗,摟著她輕聲安慰。
我好意提醒:「哥,這是咱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來分你家產噠。」
「對不起,商哥哥,人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江映彤輕咬嘴唇,淚珠子爭先恐後的落下。
我哥怒視我:「彤彤是無辜的,少用你那齷齪思想去惡意揣測別人。」
「如果不是你,家裏也不會變得如此之亂,商書吟,你真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
嘖嘖。
我爸愛小三愛的死心塌地,眼下我哥竟也被小三的女兒迷了眼。
隻能說真不愧是父子倆麼,連愛好都如此的統一。
2
事情還要回溯幾天前,我死了,然後又重生了。
上一世我爸帶回來江映彤這個養女後,迫不及待給她改姓,並辦理好戶口。
他說自己年輕時曾經被江映彤他爸救過一命,眼下她媽病重,無力照顧這個女兒,他不忍心看著小女孩被親戚們踢來踢去,就打算收養她。
我們都信了我爸的鬼話,以為江映彤自幼喪父後,日子過得很慘,心裏起了憐惜之意。
江映彤剛來時表現得很是乖巧,她會記住每個人的喜好,並在恰當的時機準備小驚喜,體貼入微。
這樣的她自然成為了全家人的團寵。
然而,直到我無意中撞破她和她媽的通話,才發現一切都是假的。
江映彤她媽不僅沒有生病,還鼓足了勁準備將我媽除掉,好讓自己登堂入室。
原來我爸在和我媽結婚前,心裏一直有個白月光戀人,但爺奶死活不同意我爸娶個門不當戶不對的農家女,他要麼聯姻,要麼選擇淨身出戶。
為了繼承家業,我爸隻好與白月光分手,誰曾想剛聯姻沒多久,爺奶就在一起意外事故中去世。
我爸傷心了一陣子,然後想起自己還有個白月光戀愛,就借著出差的名義跑過去看她。
再然後,江映彤就出生了。
我爸將母女倆安排在隔壁城市,每次借著出差的空擋去看望兩人。
多年來,他完美丈夫和好爸爸的人設深得人心,從未被懷疑過。
3
我直接找我爸當麵對質:「商映彤是你親生的女兒,你還愛著她媽媽,是不是?」
我爸否決:「書吟,你從哪裏聽到的消息,小心被人騙了。」
「爸爸生意場上得罪了不少人,這人肯定是想要整我們商家。」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好女兒在電話裏說的。」
我爸蹙眉,臉上的疑惑不作假:「不可能啊,你媽生你時難產,差點人就沒了,自那之後我就做了結紮,你哪兒來的妹妹?」
「壞了,彤彤年紀小,估計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我們必須保護好她。」
我半信半疑,看到我爸結紮證明後,打消了所有的疑慮。
當晚,江映彤端著杯熱牛奶主動找我道歉,她說自己被騙了,電話那頭的人用了某種手段,偽裝成她媽媽的聲音。
「姐姐,我真想成為你的親妹妹啊,因為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來到這裏經曆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我總擔心夢醒時自己是不是又會回到萬人嫌的時候......」
江映彤回憶著自己的悲慘童年,眼睛紅腫。
我安慰道:「血緣不能代表什麼,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
江映彤的眼睛亮了,激動地摟著我:「姐姐,你真好呀!」
當時的我並沒有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狠毒,喝下熱牛奶沒多久就陷入了昏迷狀態。
然後就被一把火燒死了。
我以靈魂的狀態跟著她,看她跑過去找我爸哭訴,說自己隻是一時糊塗,加上我威脅她不離開商家就將她的身份公布於眾,不得已隻能先下手為強。
「爸,你報警吧嗚嗚嗚。」江映彤哭啼啼道。
我爸氣歸氣,但最後還是原諒她了:「傻孩子,我已經失去一個女兒了,不能再失去另一個啊。」
「再說了,如果書吟不威脅你,她也不會淪落到現在的地步,要怪隻能怪她自己作死。」
我的死亡被偽裝成一起意外事故,父女倆摟在一起痛哭,騙過了我媽等人。
我媽白發人送黑發人,因為傷心過度,身體每況日下,最後被送到國外的療養院。
至於我哥,他被江映彤勾的魂都沒了,沉溺於那女人布下的愛情陷阱中。
自我懷疑,患得患失。
江映彤就在我爸麵前設計了一出被我哥強迫的戲碼,我爸一氣之下將他打斷雙腿,並趕出了商家。
江芸以女主人的姿態來到商家,取代我媽的位置,各種耀武揚威。
母女倆愛買奢侈品,我爸就將原本屬於我們的股份全部轉移到她們名下。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氣得心窩子疼,眼前一黑。
難不成鬼還能被氣死嗎?
鬼死了以後會變成什麼,死鬼?
我抱著這樣的想法,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回到了江映彤剛踏入商家的那天。
4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重生後我發現自己的心聲可以被其他人聽見。
經過反複實驗和確認後,範圍進一步縮小,隻有我爸,我媽以及我哥可以聽見我的心聲。
他們沒有當著我的麵戳破這件事,我也假裝自己對此毫無察覺。
起初三人還怕的不行,找來了法力高深的道士驅邪,但都無濟於事。
頂著其他人懷疑精神錯亂的眼神時,他們幹脆擺爛了,自我安慰這是家人間的心靈感應。
巧了,這不天助我麼!
我唇角一勾,開始故意誤導他們。
某天我爸下班回來,當著全家人的麵宣布自己要領養朋友的女兒。
我故意在心裏嘀咕:「這橋段有些熟悉啊,該不會是私生女吧,畢竟電視劇裏都是那樣演的。」
爸媽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我再次心道:「肯定是假的啦,我爸可是萬裏挑一的好男人耶,怎麼可能做出背叛我媽的行為呢。」
虛晃一槍。
爸媽的表情有些緩和,但誰都沒有主動提養女的事情,最後還是我哥打破了僵局。
「爸,你為什麼要領養朋友的女兒?」
我爸眉頭緊鎖,眼睛向右上方轉移,儼然一副回憶過去的神態。
半個小時後,我媽擦擦眼角的淚水,打定主意道:「我們養!」
「這小孩可太不容易了,幼年喪父,相依為命的母親又患上了重病。」
我爸表情沉痛:「她爸救了我一命後就落下了病根子,沒多久便撒手人寰,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不然早就幫助這對母女倆了。」
我哥安慰他:「爸,現在幫忙也來得及。」
接著我爸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期待我的回應。
他總是這樣,搞得好像特別尊重我似的,但其實私下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我若是反對,那就是在無理取鬧,結果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當然,我壓根就沒打算反對。
複仇什麼的,當然得等所有敵人到場後才能開始啊!
5
江映彤背著洗褪色的舊書包過來了,我媽出門迎接。
她表情真摯的誇讚:「阿姨好,您比照片裏還要漂亮呢,我剛剛還在想是不是該喊姐姐。」
小嘴抹了蜜一般,哄的我媽心花怒放,看著她越來越覺得滿意。
我心想:「她就是爸媽要收養的女兒嗎,太好了,我多了個乖巧的妹妹呢。」
「好眼熟,昨天在校外鬥毆的好像妹妹啊!」
「右手上還有打人留下的痕跡,錯不了,聽說她仗著有一群混混朋友,經常霸淩自己看不順眼的人。」
我媽臉色頓時僵硬,歡迎的話卡在喉嚨裏。
江映彤繼續拍馬屁:「阿姨,你皮膚真的好好哦,看著比我還要年輕。」
我在心裏嘀咕:「這個妹妹是學表演的吧,昨天打架時凶死了,那小女生的臉直到現在還腫的多高,怎麼今天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好可怕啊!」
江映彤看到門邊上的我,笑著開了口:「這是書吟姐姐吧,和阿姨一樣好看呢,像個天仙兒。」
我媽臉色猛地變沉,轉身就拉著我往房間走。
「哎,發生什麼了嗎,妹妹還在門外邊呢?」我掙紮著回頭看。
一張充斥著驚訝與怨恨的麵孔,和我對視時,因為來不及收回去,顯得有些扭曲。
我表麵上嚇得連忙轉頭,實則心滿意足的回了房間。
「媽,妹妹好像有點不高興?」
我媽摟著我的肩道:「她現在還不是你的妹妹,收養手續沒辦呢,我沒簽字。」
我心裏暗自吃驚。
辦理收養手續必須夫妻雙方同時簽字,前世江映彤過來時戶口都上好了,這次怎麼不一樣了?
思來想去應該是我說的那句私生女,我媽聽進去了,心裏有了戒備,遲遲沒有簽字。
6
我爸下班回來後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麵:我和我媽在餐廳裏吃飯,江映彤則是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不等我爸發怒,我媽搶先解釋道:「喊了好幾遍了,她說不吃,非要等你回來。」
「這小孩有點認生,我也不敢強行壓著吃飯,不然搞得好像欺負她一樣。」
我爸的怒氣頓時就散了,討好的笑笑:「老婆,你可是一家之主啊,不需要對我解釋這些。」
一家之主?
我對此哼之以鼻。
若不是我媽及時解釋,恐怕早就被他不分青紅皂白說了一頓。
江映彤看到我爸後突然站起身,噗通跪在地上哭訴:「對不起,商叔叔,我剛來就做錯了一件事,惹阿姨和姐姐不高興了。」
我爸滿眼心疼:「彤彤,你做錯了什麼了?」
江映彤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剛見麵時就打了聲招呼,阿姨和姐姐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那你也沒做錯什麼啊,先坐下來吃飯。」我爸表情不是很好看。
江映彤固執的不肯過去:「阿姨和姐姐總歸是沒有錯的,錯的肯定是我。」
「初來乍到就犯了錯,我活該餓一頓,好好長記性!」
瞧這話說的多有水平。
有那麼瞬間,我仿佛幻視了被惡毒姐姐和後母欺負的辛德瑞拉。
我爸的心疼值拉滿:「彤彤,這個家沒有體罰的先例,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隻要說開就好了。」
「你有嚴重的低血糖,曾經還因為餓暈了被送去醫院搶救過。」
我媽側著耳朵聽,半晌後表情有些愧疚:「商華城,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這孩子要是餓病了,我可就成大惡人了。」
我爸表情委屈:「這不是忘記了麼,她畢竟不是我親女兒,我對她和書吟的上心程度能一樣麼?」
我媽哪哪都好,就是太善良了,以至於被他騙的團團轉。
不過也不能怪她,這對父女倆的演技實在是太強了,要不是死過一次,我也不會知道那些見不得人的內幕。
眼看著我媽出於心虛就要主動提收養手續的事情了,我急忙心道。
「奇怪了,妹妹真的長期患有低血糖嗎?我也有個低血糖朋友,麵色蒼白,身體消瘦,總感覺一陣風就可以把她吹跑。」
「妹妹卻臉色潤紅,聲音清脆響亮,剛剛跪下去的動作還那麼有力......」
我媽的心虛與愧疚都沒了,她死死地盯著我爸:「叫家庭醫生過來吧,低血糖是種病,得治。」
我爸瞪了我一眼,似在嗔怪。
我假裝沒有看見,慢條斯理的用紙巾擦擦嘴,然後站起身。
「飽了,你們慢慢吃哈。」
晚上躺被窩裏,回味我爸和江映彤的表情,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7
江映彤就這麼住了進來,以客人的身份,因為收後手續一直沒有辦。
低血糖事件後,我爸理虧,也不敢催我媽簽字。
雖然不知道兩人是怎麼達成和解的,但我很了解我媽,她就算沒有生氣,也不代表事情就這麼算了。
具體表現為,每當我爸提江映彤落戶的事情,我媽就岔開話題,不同意也不拒絕。
我爸急得嘴角都上火了。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我,路過我媽時在心裏吐槽:「老爸憋了個大招啊,接下來估計要唱一出苦情戲了,老媽除非跑去娘家待著,眼不見心不煩,否則肯定會妥協啊。」
「哎,這是老媽的第多少次妥協來著?」
於是當我爸擬好草稿,準備打開天窗說亮話時,卻找不到我媽。
「商書吟,是不是你搞的鬼?」我爸踹開我的門大聲質問。
我揚起無辜的眉眼:「爸爸,你在說什麼啊,女兒怎麼聽不懂?」
「你少裝了......」我爸氣結。
心聲這件事,我媽千叮嚀萬囑咐另外兩人,絕對不能讓我知道。
因為某高僧告訴她,一旦知道自己的心聲泄露後,可能會陷入自我懷疑中,進而引發精神錯亂。
當然了,這高僧是我找人假扮的。
怕她不相信,我還寫了幾篇帖子,在她經常刷的某短視頻平台買了推廣。
我掐了掐大腿內側的皮膚,擠出幾滴淚水後詢問道:「裝什麼啊?
然後在心裏故意哭訴:「自從妹妹搬過來後,爸就變得好奇怪啊,該不會是被詛咒了吧,不行,我得告訴媽媽這件事。」
「哦,還有叔叔阿姨,在國外旅遊的外公外婆,公司裏的員工,學校的老師和同學......」
我爸急忙伸手叫停:「書吟,爸錯怪你了,對不起!」
看著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笑了。
有一說一,這技能真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