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遲霆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你是說容婉教孩子害你?我本以為你學乖了,現在居然還要往她頭上扣帽子?”
他把水杯擱在床頭櫃上,聲音冷了幾分,“容婉對你夠客氣了,你適可而止。”
許昭月沒有再說話。
她攥著被角的手在微微發抖,她怕再說下去遲霆會發火,怕他又要把她關回那間地下室。
她不想再回去了。
遲霆見她不再開口,似乎覺得剛才語氣重了,咳了一聲,語氣放柔: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下周有個集團晚宴,我帶你去散散心。”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傭人站在門口,一臉為難:
“先生,小少爺在房間裏哭鬧,不肯吃飯,說要找你……”
遲霆歎了口氣,看向許昭月。
許昭月沒有看他:“你去吧。”
遲霆頓了頓,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門合上的瞬間,許昭月摸出手機。
屏幕上靜靜躺著一行消息,是程衍發來的:
“搞定,一月之後,不見不散。”
接下來的一周,遲霆沒有再踏進過她的房間。
許昭月沒吵沒鬧,每天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可傭人們的臉色卻一天比一天難看。
“三天了連句話都不說,擺臉色給誰看呢,怪不得先生不喜歡她。”
“可不是嘛,她回來這麼久,先生攏共進過幾次門?也就她還端著夫人的架子。”
“聽說先生最近都歇在容小姐那邊,就連她生的孩子也管容小姐叫媽,搞不好夫人的位置過不了多久就要換人坐了。”
……
許昭月坐在桌前,翻了一頁書,像是沒聽到。
曾經她最在意的就是遲太太這個位置,在意遲霆愛不愛她。
可經曆了五年的煉獄和真相,這些東西她已經不在意了。
直到周六傍晚,門再次被推開。
傭人站在門口,語氣不鹹不淡:“太太,先生吩咐了讓您去參加晚宴,車已經在樓下了。”
許昭月本不想去,但他們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三十分鐘後,她穿戴得體,跟在遲霆身邊。
宴會廳裏賓客往來,人們的說笑聲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五年的末日生活終究是改變了她。
許昭月正打算去露台透透氣。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哎呀遲總,好久不見。”
許昭月的後背猛地一僵。
那人端著酒杯朝他們的方向走來,看起來麵容溫和,但眼中是藏不住的陰毒。
是李賁。
遲霆的合作對象,也是在末世裏折磨她的惡魔。
許昭月的腳往後移了半步。
可還沒等她轉身,李賁已經看見了她,嘴角慢慢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遲太太久違了,許久不見你沉穩了不少。還記得當年,你可比現在鮮活多了。”
許昭月的指尖猛地一顫。
字字誅心,瞬間撕開她塵封的傷疤。
她怎麼會忘?
當初她想跑,被他揪著頭發拽回來,他笑著跟旁邊的人說:
“這丫頭有點意思,看我怎麼好好調教!”
緊接著一切如同地獄。
她被扔進鐵籠子和餓了三天的狗放在一起,被撕咬得渾身沒有一塊好肉;
被綁在柱子上,李賁拿著鞭子把她抽到暈厥;
甚至將她衣不蔽體按在雪地裏,不顧她的哭喊和掙紮,讓她受盡折辱。
……
那些回憶逼得她耳邊陣陣嗡鳴。
這時,李賁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酒杯微微傾斜,含笑看著她:
“既然久別重逢,遲太太,不賞臉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