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鼻尖一酸,望向徐盛遠。
“所以,是因為我和你在公司園區喂了同一隻流浪貓,讓你想起故人了是嗎?”
他偏過頭躲開我的目光,拿起航空箱把貓塞了進去。
帶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周酉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向地板。
原來,一切都說通了。
他第一次見我時的錯愕。
他一直叫貓“小金毛”,而不是“丘比特”。
他夜晚與我纏綿後,卻獨自在陽台吸煙時的落寞。
我知道他不愛我。
但我此刻才明了,那個平平無奇的午後,他為什麼會愛上我。
之後的幾天,貓再沒有回過家。
徐盛遠也是。
我們在公司依舊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就連平常總粘著我的周酉酉,也開始回避我。
我篤定那場生日會上發生了什麼。
但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給相熟的同事送完離別禮物,我被徐盛遠拉進了樓梯間。
“離職申請怎麼回事?”
“你非要搞這些來引起我的注意嗎?”
他有些氣,也有些急。
“你的事我這幾天在找機會跟我爸媽說,如果你現在辭了職,沒了工作,還......”
“還大著肚子。”
我搶過他的話,“就更配不上你這個本地高知家庭裏的獨生子了,對嗎?”
我甩開他鉗製我的手。
“離職的事兒,我上個月就跟你提過,你可以去翻工作記錄,並不是一時興起。”
“周酉酉工作能力很強,可以無縫銜接我的位置,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
“希望你盡快通過我的審批,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回到工位,離職申請秒批。
我又趁熱打鐵,離職前的這十天,直接請了年假。
下班回家,我把這幾天打包的行李郵寄回了老家,然後奔向機場。
從舷窗向外望去,隻有滑行道燈,為我送別。
於這座城,於這裏的人,我終究隻是個可有可無的過客。
我把那天在醫院檢查的病例單,拍照發給了徐盛遠。
覺得不爽,又多加了一段話。
跟我預想的一樣,手機哐哐不停震動。
“不好意思女士,飛機要起飛了,請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我轉頭,看著一臉標誌性微笑的空少,先是一怔,而後笑著晃了晃手中黑屏的手機。
“好好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