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公司裏唯一一個,知道我和徐盛遠關係的人。
也是唯一個,任何時候都叫得動他的人。
【好】
放下手機,我打開房間裏的燈,去洗手間吹幹頭發,然後一頭紮進次臥。
一個月前,我收到了研究生的錄取通知書。
這段時間,都在忙開學的事兒。
台式電腦桌麵整齊清晰。
我的“考試”,和他的“酉酉生日”兩個文件夾,就隔著兩個圖標。
可徐盛遠,從未點開過。
他不在乎我,不在乎關於我的一切決定和行動。
起身去倒了杯水,路過客廳時,看到比特盯著地毯上的一灘水漬發呆。
那是剛剛,我頭發滴下的水暈濕的。
以前我和徐盛遠總是會抱著它,窩坐在這裏看電影。
小貓衝我叫了兩聲,像在提醒我,想辦法處理下這“哭過”的地毯。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就這樣吧,他今晚不會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坐在工位上。
昨晚著了涼,夜裏總覺得身體發熱,翻來覆去睡不著。
而隔著兩張辦公桌的徐盛遠,意氣風發。
他換了身衣服,一邊啃著三明治,一邊跟別人閑談。
他明明,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瀾瀾,你吃過早飯了嗎?我帶了三明治,自己做的!”
陽光下,周酉酉臉上的絨毛清晰可見,身上飄著和徐盛遠同款的木質香。
“不用,我吃過了。”
她笑顏明媚,倒顯得我,像個不懂風情的妒婦。
“那你接下來一周不要在家吃了,我包你早飯!昨天害你替我挨罵,給我個贖罪的機會。”
周酉酉剛入職半年,就進了重點項目組。
可新人難免出錯,徐盛遠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
“穆瀾,你來做酉酉的mentor。”
於是從她入職那天起,我日常打輔助,犯錯時頂鍋。
四五十人開大會,徐盛遠罵我,一點不嘴軟。
【晚上一起回家】
臨近下班,徐盛遠發來消息,依舊是命令的口氣。
我在距離公司兩個路口處上了車。
剛坐上副駕,就看到擋風玻璃前的蟑螂掛飾。
醜醜的,很幽默。
和車內嚴肅的氛圍,完全不搭。
“酉酉掛上去的,她最近迷上了拚豆。”
“嗯。”
心知肚明的事,不需要解釋。
“昨天太晚了,我就沒回去,在我爸媽那裏睡了。”
“嗯。”
沒錯,周酉酉和徐盛遠,一個大院兒長大的。
“昨天晚上聚餐有客戶在,所以喝了點酒,他們非要送我回家。”
“嗯。”
理性至極,他就算喝醉了,也記得我是見不得光的。
“吱——”
輪胎與地麵摩擦的聲音實在刺耳,我的頭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