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安打電話給辦公室。
“傅總叫你自己帶著豬肉滾上去。”
一盒一斤,三百盒。
沒搬一盒,胃裏的撕痛牽製每一根神經。
全部搬上頂樓,我的身體近乎透支,靠在門框,大口賽著止痛藥。
金色的雙門全部從裏打開。
一行穿著西裝的人坐成兩排,看樣子實在聚餐。
有人看到我後舉杯。
“恭喜傅總新開發一塊商用地,足足賺了十二個億,光是收購給的安置費,有些人賣豬肉一輩子都賺不到呢。”
有人跟著起哄。
“看見傅總這麼發達,有些人當初為錢離開腸子都悔青了吧?”
“我看啊,傅總當年生病,就是被她克的!”
傅淮予坐在中間搖晃著杯裏的香檳,嘴角微微揚起,享受著恭維。
妍妍穿著公主裙坐在一旁,緊張的看著我蒼白的臉。
我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動。
平靜的拿出簽收單遞上去。
“傅總,豬肉送到了,請簽收一下。”
傅淮予故意不聽。
夏淺淺先扭著腰肢走過來,抬手推倒了摞放的豬肉盒,大半份豬肉瞬間散落在地上黏成一團。
她看了一眼毫無反應的傅淮予,捂起鼻子得意的笑。
“沈聽瀾,這些肉可是淮予準備給員工發的福利,你弄成這樣,我們還怎麼發?”
“不過,我們不是跟你一樣無情的人呢,你現在把這些肉都吃了,錢,我們就不扣了。”
傅淮予輕笑一聲,滿眼嘲弄。
“怎麼,沈聽瀾,你不是最愛錢嗎?”
“你把那些盒裏的也吃掉,我再給你追十萬。”
他掏出一張支票甩在地上,咬牙看著我。
我的胃早在癌細胞裏腐爛,隻能靠流食和止痛藥續命。
這些常人都無法忍受生吃的豬肉,對我來說很有可能會立刻要了我的命。
但我還是扶著牆,盡可能快的撿起那張支票,揚了揚嘴角。
“傅總說話算數。”
妍妍咬著嘴拚命搖頭,眼淚浸濕她的小臉。
我笑了笑:“放心吧,媽媽沒事。”
抓起地上的肉塊往嘴裏塞。
黏膩惡心感瞬間塞滿我的喉嚨,就像被一雙手死死扼住。
我忍著刺痛吞咽,再吞咽。
胃承受不住我這樣的作踐在拚命反抗,熟悉的血腥味瞬間翻湧直衝口腔。
我再吞咽下更大的一塊死命壓製。
夏淺淺拿著手機錄像懟在我臉上。
“竟然真有人能愛錢到不要命的程度,這下賤的樣子跟狗有什麼區別?”
那些看熱鬧的員工也勾起興趣,抓起桌上的食物連著錢塞進我嘴裏。
我一一照收。
傅淮予見我眼角和臉頰已經爆出大片的紅血絲,還在不停的抓錢,終於忍不住抓住我的手。
“沈聽瀾,你要錢不要命了是嗎?”
“沒有錢,你會死是嗎?”
看著他猩紅的眼眸,我點點頭。
我想說是的,我會死,我很快就要死了。
我想說你要對妍妍好,別把對我的恨壓給孩子。
千言萬語隻彙聚成一句。
“傅總還想來點什麼?隻要有錢,什麼都行。”
傅淮予忍無可忍,一把甩開我的手失態的嘶吼。
“滾出去!”
“認識你是我一生最大的汙點!”
劇烈的晃動讓我眼前變黑。
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仰摔在地上。
胃裏的翻湧再也壓製不住,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失去意識前,我感覺到小小的身體趴在我身上痛哭。
“媽媽當年是為了救爸爸才會離開,媽媽生了很嚴重的病需要去看病才會把妍妍交給爸爸!”
“爸爸為什麼要欺負她?爸爸還我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