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的麵色鬆了鬆，

“你是我季昌的女兒，隻要記住這一句，季家永遠有你的位置。”

“至於你媽媽那邊......女人嘛，總是這樣，這也不是她的問題，這事你隨便上街去拉幾個你媽媽這個年齡的女人，她們大多數人都會選泱泱。”

“這不是你的問題，你也無需為了這事去討好她。”

“她能給泱泱的，季家可以千倍萬倍的給你，所以，你媽和泱泱的事情，你以後別管了，隨她們去。”

說著，他拉開抽屜，從裏麵取出一張卡，推到我麵前，

“沒有密碼，不限額度。”

“這本來是你十八歲的生日禮物，你媽攔著沒讓給，她一直說怕慣壞孩子，現在給你補上。”

他頓了頓，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淡淡補了一句，

“這可不是你媽手裏的那種副卡，整個季家，就隻有我和你奶奶有。”

我挑眉，飛速收下了卡，

“謝謝爸爸。”

隻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

雖然我答應了父親，不去招惹她們，但架不住她們非要來挑事。

半個月後，季家大宅燈火通明。

為了慶祝季泱泱高考大捷，母親特意大擺宴席。

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來了。

宴會廳正中央，季泱泱穿著高定禮服，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泱泱真是厲害，聽說估分能上華清？”

“那是自然，季家的基因擺在這裏，再加上泱泱這麼努力，以後肯定是季家的驕傲。”

母親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滿臉都是與有榮焉的得意。

就在這時，一位夫人環顧四周，像是才發現了什麼，笑著打趣道，

“季太太，今天這麼大的喜事，怎麼沒見你家大女兒絲絲呀？這妹妹慶功，姐姐不在場，不太好吧？”

母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換上一副無奈又嫌棄的表情，

“哎，別提了。絲絲那孩子......這次高考怕自己發揮不好，都沒敢去考，現在正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肯見。我想著她都這樣了，這種場合，就不讓她出來丟人現眼了。”

“沒敢去考？”

“也是，這種慶功宴，她這確實尷尬。”

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起來。

季泱泱也適時地紅了眼眶，拿著話筒哽咽道，

“大家別怪姐姐，都怪我......如果我不考這麼好的成績，姐姐就不會難過了，都是我的錯。”

“哎呀，泱泱你就是太懂事了！”

“就是，這跟泱泱有什麼關係，是她自己沒本事。”

我站在二樓的欄杆旁，聽著底下的議論，隻覺得可笑。

片刻後，大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原本播放著季泱泱成長視頻的巨幕，突然閃爍了兩下。

緊接著，季絲絲故意將我鎖在廁所裏的話，以及母親拋棄我的話，清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嘩然聲四起。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了台上的母女二人。

我站在陰影裏，莞爾一笑。

拿出自己的華清保送通知書，一步步走到了宴會廳正中央。

將那份通知書，不緊不慢地放在了母親和季泱泱麵前。

二人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我笑了笑，拿起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