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騎上電動車，瘋了一樣往醫院趕。

連闖了兩個紅燈， 身後有人罵：”找死啊！”

我沒理會，直直衝了過去。

拐上醫院旁邊的那座跨河大橋，橋上兩個工人正在往下丟東西。

幾件零散的衣物，被他們拎著，隨手往河裏扔。

是媽媽在病房裏親手織的毛衣，她說過要來年冬天給我穿。

“住手！”

那兩個人回頭看了我一眼，動作沒停。

圍巾、記錄本、照片。

那些我找了很久卻沒找到的遺物，此刻通通被扔進了河裏。

“不要！”

我尖叫著撲上去，徒勞地想去撈。

那工人卻猛地推在我的肩膀上。

“別來礙事！”

我整個人朝後摔了出去，後腦勺磕在石欄杆上，眼前一陣發黑。

河流湍急，很快就要把那些東西卷走。

我跌跌撞撞站起身，要往橋下跑去。

手腕突然被人扣住，惱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不就是幾件東西，你又發什麼瘋？！”

我滿臉是淚，抓著他的手，不住哀求：

“求你幫幫我，我不會遊泳，你能不能最後幫我一次，把它們撈上來？”

秦觀敘冷漠：”河流這麼急，怎麼可能撈的上來。”

“安言，你這是做什麼呀？”

宋瑤也從車上下來，笑意盈盈道。

我衝過去跪在她腳邊，渾身顫抖。

“求求你，別讓他們再丟了，是我錯了，我已經和秦觀敘分手了，我不該和你搶。”

宋瑤無辜地歪頭，”你在說什麼？”

秦觀敘皺眉將我拉起來，臉色難看：”行了，和我回去，別像個瘋子一樣。”

瘋子？我早該瘋了！

我笑了一聲，用力推開他，直接翻身從橋上跳了下去。

“安言！！”

秦觀敘臉上血色盡失，直直地撲向欄杆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沒抓到。

他啞聲大吼：”快下去救人！”

十分鐘後，有人驚呼：

“一、一具屍體浮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