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是親自去為他治療。
因為我用的是北荻部落的藥材和醫術。
大燕的軍醫若是沒見過,或許起不到根治的效果。
見到他時,他上身未著一縷。
頭疼得打滾,渾身都是冷汗。
我不計較男女之別,用隨身的藥材為他製藥。
施銀針。
內服。
外用。
輕輕地沾了藥,揉他的眉角。
他漸漸緩解,並問了我的名諱,將我從俘虜營中放出。
而後,每天都會讓我去他帳內。
甚至讓我留宿,然後深情地訴說著對我的愛意。
我留在了他的身邊。
不求成婚儀式,也不求榮華富貴。
隻求他眼中沒有對我的偏見。
我那些北荻部落的俘虜同伴,都因我,被放了出去。
他們沒有指責我。
反倒勸慰我。
大燕國上下對北荻嗤之以鼻。
唯恐將來他會對我不好。
可我搖頭。
我不相信每個人心裏,都有國別成見。
正因為他鎮守大燕和北荻的邊境,才可能心裏對北荻沒有芥蒂。
我如此安慰自己。
即使一生都在北境軍營。
從未踏足過大燕任何第一處地界。
他說,他的天職就是戍邊。
此前為了家族,接了皇帝的聖旨,不死不回。
我敬佩他,體恤他,從來不提外出之事。
他也心疼我。
時常借著進城運糧的機會,為我帶回大燕城內好多我沒見過的物件。
有糖人,有包子。
有脂粉,還有首飾玉簪。
他會為我綰發,讓我看銅鏡中的姣好容顏。
然後夜晚纏綿時,不停地誇我好看。
他說,從未想過北荻女子,配上大燕妝容,會如此動人。
也許,我們是天賜的緣分。
我也曾這麼覺得。
所以即便是簡陋的軍帳成婚,我也覺得格外幸福。
直到第一個孩子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