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願與陳修平有糾纏。
他的錢袋子,我自是不會接受。
我藏好慶陽公主賜下的玉簪。
尋了個機會,去找陳修平。
他正在訓練。
上身不著一物,布滿汗水。
陽光撒在上麵,帶來幾絲炫目的光亮。
我怔愣片刻。
回過神時。
陳修平正站在我的麵前。
他紅著臉,熱氣逼人。
“林娘,你怎麼來了?”
我滿腦子都是剛才所見到的光景。
一時沒來得及回答。
陳修平又問,“林娘,是不是公主同意我的請求了?”
我這才收回遠去的思緒。
將手中的錢袋子放到陳修平的手心。
“沒有,現在是多事之秋,有些事情,過段時間再說吧。”
我沒有急著告訴陳修平我的選擇。
與他相處數十載。
我實在清楚。
一旦知曉我準備獨自離開。
陳修平一定會阻攔。
我抬眸,不經意間掃過他身上起伏的肌肉。
光滑,沒有任何傷疤。
“陳修平,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武功?”
陳修平盯著錢袋子看了片刻。
才緩緩開口,“最近才會的,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事。”
隻是忽然記起。
陳修平曾不止一次在我麵前抱怨。
他說:
“侍衛都是群踩高捧低的賤東西!見我身份低微又沒有武功傍身,就肆意欺壓!”
“好在他們傷的都是些不見人的地方,否則我真沒臉見你了。”
我心疼陳修平。
將所有積蓄贈與他療傷。
又求慶陽公主幫忙,為陳修平尋個好去處。
慶陽公主幫忙。
陳修平便從宮外升到公主殿。
到底是活了兩世。
如今瞧見陳修平的身體。
我便知曉,他在撒謊。
陳修平身上的肌肉,沒有四五年,無法練成。
可我們入宮,也才三年。
我壓下心中的不舒服。
準備離開。
陳修平卻突然伸手,“林娘,錢袋子還是給你吧。”
他紅著臉:“爹娘說過,銀子要交給......心上人保管。”
看著伸到我麵前的錢袋子。
我果斷地搖頭。
陳修平不解,“為什麼?”
“林娘,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他的眸中滿是擔憂:
“我說要娶你,你也不同意;如今想將錢袋子給你,你也不要。”
“林娘,你到底怎麼了?”
語氣裏,頗有一種。
我不回答,就不罷休的架勢。
我垂眸,“陳修平,我不願意嫁給你,僅此而已。”
“為什麼?”
陳修平追問,“是我哪裏做錯了嗎?你......不也心悅我嗎?為什麼不願意?”
不等我回答。
陳修平掐著我的肩膀:
“不願意嫁我?難道你要在宮中蹉跎一輩子?當一輩子的洗腳婢?”
“那又如何?”
我看向他,語氣狠絕:
“我寧願當一輩子的洗腳婢,也不願意嫁給你這種表裏不一、口是心非之人!”
反正,明日我便可以離宮。
今日撕破臉皮。
也好過留著希望,平白沾染一身腥。
聽見我的回答。
陳修平麵色瞬間慘白。
他搖著頭:“不可能!我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