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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下午三點十分。

距離下午茶開始,過去了四十分鐘。

蘇瑤靠在茶水間的台子邊,端著手機自拍。

她嘟著嘴拍了張照片,低頭打字。

應該是在發朋友圈。

辦公室裏彌漫著水果的甜膩香氣,同事們三三兩兩坐在工位上,有的還在嚼著最後一塊哈密瓜。

一切都正常。

但我沒動那盤水果,一口都沒動。

三點十三分。

前台小周突然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捂著肚子,表情僵硬,快步往洗手間走去。

三點十五分。

市場部的小陳,鼠標突然停了。

話說到一半,他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那個......我先去趟洗手間。”

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三點十七分。

財務部的王姐從茶水間走出來,走了沒兩步,突然扶著牆彎下了腰。

她死死按著肚子,臉色白得像紙,直接衝向了洗手間。

我慢慢停下了打字的動作。

辦公室裏,一種詭異的騷動開始蔓延。

有人趴在桌上,死死壓著小腹,呼吸粗重。

有人靠在椅背上,臉色發青,嘴唇發白。

還有人蹲在垃圾桶旁邊,捂著嘴發出壓抑的幹嘔聲。

“這水果......是不是有問題啊?”

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茶水間。

蘇瑤還站在那兒,手機舉在半空中,屏幕上的自拍還沒來得及發出去。

她聽到那句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怎麼可能?”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還剩一半的哈密瓜。

瓜肉上,有一塊暗黃色的斑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透了。

她猛地放下盤子,聲音開始發抖:“供應商說......今天早上剛摘的......”

話音剛落,她自己的臉色也變了。

她的手猛地捂住肚子,膝蓋一軟,直接撞在了茶水台邊沿上,整個人順著台子滑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辦公室裏炸開了鍋。

“我去......我肚子也好疼......”

“不行了,我要吐......”

“到底怎麼回事?!這水果哪買的?!”

走廊裏腳步聲亂成一團,洗手間的門被推開又關上,關上又推開,嘔吐聲和呻吟聲混雜在一起。

蘇瑤跪在地上,死死抓著茶水台的邊沿,指關節都白了。她抬起頭,穿過混亂的人群,直直地看向我。

“姐......姐你幫幫我......”

我坐在工位上,慢慢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你不是說,這家供應商很靠譜嗎?”

我歪了歪頭,衝她笑了笑。

“蘇瑤,你挑供應商的眼光,不太行啊。”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怒吼——

“這他媽怎麼回事?!”

老板張總從辦公室裏衝了出來,看著滿地打滾的員工,臉色鐵青。

“誰負責的下午茶?!誰讓吃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蘇瑤身上。

她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我......我不知道......”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翻出那個供應商的微信,瘋狂撥打語音電話。

嘟......

沒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直接提示。

對方已把你拉黑。

蘇瑤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網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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