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後悔？"她冷笑一聲，"沈星馳，你之前在醫院搞出那麼大的爛攤子，我還沒跟你算賬。這次就讓連城發夠脾氣，等他氣消了，錢自然會給。"

"你安分點，別再鬧了。"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然後我轉頭看向顧連城，眼眶通紅，聲音沙啞：

"你滿意了？"

顧連城微微一笑，重新躺回沙發，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

"馳哥快去醫院吧，別在這耽誤時間了。"

我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丟下一句"畜生"，摔門而去。

出了謝家別墅，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沒有錢，外加顧連城提前交代過醫院，說謝家不再為沈家的醫療費擔保。

所以當我趕到醫院時，護士攔住我，麵露難色：

"沈先生，費用沒有到賬，醫生那邊......"

"求求你們，先救人！錢我會想辦法的！"

護士歎了口氣，搖搖頭。

我在搶救室外麵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一個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對我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他遞給我一張死亡證明。

我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看著上麵冰冷的文字，嘴唇微微顫抖。

雖然對我來說他們隻是紙片人，但......

這時，係統小聲提醒我："笑得小聲一點。"

我趕緊收了收嘴角，用手捂住臉，假裝在哭。

但肩膀還是忍不住抖。

"對不住，"我用氣聲說，"我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就控製不住。"

係統對我的行為已經徹底免疫，隻是平靜地問："接下來做什麼？"

我攥緊手裏的死亡證明，大步走出醫院，攔下一輛出租車。

"當然是去找那兩個賤人算總賬了。"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謝家別墅。

一進客廳，我就看見顧連城正坐在餐桌前吃下午茶，麵前擺著精致的馬卡龍和一杯拉花咖啡。

他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我的表情，嘴角剛要上揚，

我三步並兩步衝過去，抬手就是兩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顧連城整個人被打懵了，馬卡龍撒了一地，咖啡杯碎在地上。

"顧連城你個畜生！"我揪著他的頭發，把死亡證明拍在他臉上，"都是因為你！她沒有搶救過來！人死了！你高興了是不是！"

"啊——！"顧連城尖叫著掙紮，"你瘋了！放開我！孟鳶姐！孟鳶姐救我！"

謝孟鳶的車剛好停在門口。

她大步流星衝進來，看見我騎在顧連城身上扇他，臉色瞬間猙獰。

她一把將我拽起來，甩到一邊，把顧連城死死護在身後。

"沈星馳！你憑什麼打人！"她指著我鼻子罵，

"你媽又不是連城害死的！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本來我們都要去送錢了，是她自己沒挺過去，這能怪得了誰！"

我從地上爬起來，頭發散亂，眼眶血紅。

我盯著謝孟鳶，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整個客廳安靜了。

顧連城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謝孟鳶偏過去的臉慢慢轉回來，眼裏是滔天的怒火。

但我比她更快開口。

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

"謝孟鳶，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我把那張死亡證明舉到她麵前，讓她看清楚上麵的名字。

"還有，死的不是我媽。"

"是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