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外套都沒穿，臉色鐵青得像鍋底。

她一把搶過大媽手裏的喇叭摔在地上，對著我怒吼："沈星馳，你瘋了！連城是演員，你這麼做，是想毀了他嗎？"

我看了一眼她頭頂的數值——50%。

比剛才又漲了十個點。

我無辜地眨眨眼："可我隻是想讓他感受到我最誠摯的歉意啊。他說一句對不起不夠，那我就讓全世界替我說，這樣總夠誠意了吧？"

"你！"

"不然......我明天再來一次？"我歪著頭，語氣真誠得不像話，"我可以換一批大媽，保證不重樣。"

謝孟鳶暴怒地揪住我的衣領，"沈星馳，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你怎麼敢做這種事！信不信我斷了你媽的藥！"

我一點不怕，反而笑了。

"你威脅我？"

話音剛落，她手機響了。

她鬆開我一隻手去接電話，我聽見那頭傳來助理崩潰的聲音：

"謝總！出大事了！市中心那塊巨幕有人包了一整天，在循環播放一段道歉視頻，內容是、是關於顧先生的！"

謝孟鳶臉色鐵青到發紫。

掛斷後，她死死盯住我："你還做了什麼？"

"沒什麼呀，"我整理著被她扯皺的衣領，拍了拍上麵的褶子，"就是包了市中心那塊巨幕，24小時輪播我的道歉視頻。"

我看著她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貼心補充：

"如果連城弟弟還不滿意，我還可以聯係電視台做個專訪，就說說當初他是怎麼哭著求我捐腎的，我覺得觀眾肯定愛看......"

"你！"謝孟鳶揚手就要扇下來。

她的巴掌帶著風聲，我甚至都沒打算躲。

反正挨一巴掌，她的後悔值隻會更高。

一個護士慌慌張張跑過來，差點摔在台階上：

"謝女士！不好了！顧先生他......他割腕了！"

謝孟鳶的手僵在半空，瞳孔猛縮。

下一秒她甩開我，發了瘋似的往樓裏跑。

半路，她不忘回頭指著我，眼眶通紅地警告：

"要是連城有事，我要你陪葬！"

我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裏。

然後，我慢悠悠轉過頭，對著空氣笑了。

"快看，60%了。"我對係統說，"你說我要不要今天給她幹到100%啊。"

"話說別人都攻略三年五載的，像我這麼快攻略，你們有沒有額外的獎勵啊？比如多給五千萬什麼的？"

係統頭疼極了，"還獎勵呢！顧連城要自殺！原著根本沒有這段！劇情完全偏離了！"

"急什麼。"我打了個哈欠，彎腰撿起地上被摔裂的喇叭，遞還給大媽們，"他不舍得死。"

"你怎麼知道？"係統急得聲音都變調了。

"一個為了當明星能逼別人捐腎的人，你覺得他舍得死？"

"割腕而已，劃個口子見點血，等謝孟鳶衝進去抱著他哭，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卷毛大媽湊過來，擔憂地問我："小夥子，沒事吧？那女的看著挺嚇人的。"

"沒事阿姨，家務事。"我笑著把剩下的錢塞給她們，"今天辛苦了，改天有活再找你們。"

大媽們收了錢，臨走時還不忘拍拍我肩膀："小夥子，那種女人趁早離了，阿姨給你介紹更好的！"

我目送大媽們離開，轉身準備回自己的病房。

係統還在焦慮："你就不怕謝孟鳶一氣之下搞死你？"

我麵無表情地走進電梯，按下樓層。

"她要搞我，事情就更簡單了。我倆一起死。"

電梯門緩緩關上，映出我蒼白的臉和微微上翹的嘴角。

"不過我想，謝孟鳶應該沒有時間搞我。"

"為什麼？"

"因為她馬上要忙著滅火了。"

我回到病房，躺在床上，打開手機刷了刷熱搜。

果然，視頻已經在各大平台發酵了。

評論區炸了鍋——

"等等，艾滋腎？這什麼狗血劇情？"

"顧連城不是那個新晉小生嗎？他有艾滋？"

"不是，重點難道不是有人被逼著捐腎嗎？這合法嗎？"

"扒一扒，逼人捐腎的是誰？"

我滿意地鎖了屏幕。

火，已經點著了。

接下來就看它能燒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