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長老派人傳喚我。
我來到戒律堂。
戒律堂內檀香繚繞。
戒律長老雲鶴真人端坐在太師椅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我跨入門檻,低頭行禮。
「弟子葉清,見過長老。」我語氣平靜。
雲鶴真人一掌拍在扶手上,震得茶盞直響。
「葉清,你可知罪!」他厲聲怒喝。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柳嫣嫣和楚嬌嬌。
白景塵縮在她們身後,雙手纏滿繃帶,活像個受盡委屈的童養媳。
「弟子不知犯了何罪。」我站直身體。
柳嫣嫣一步上前,指著白景塵的手。
「你昨天故意打翻滾燙的參湯,燙傷了景塵,還拔劍威脅我們,你敢說你沒罪?」她氣焰囂張。
楚嬌嬌跟著點頭,眼眶泛紅。
「師姐平時對我們嚴厲也就罷了,景塵哥哥隻是個凡人,她怎麼下得去手。」楚嬌嬌擦了擦眼角。
雲鶴真人臉色越發難看。
「同門之間理應互相幫扶,你作為大師姐,怎可如此惡毒!」他指著我的鼻子。
我看著雲鶴真人那張正氣凜然的臉。
前世也是他偏聽偏信,由著這兩個蠢貨胡鬧。
「長老明鑒,昨日是她們擅闖我的藥廬,強索我的本命玉髓,我不過是正當防衛。」我直視他的眼睛。
白景塵聽到這話,立刻跪倒在地。
「長老息怒,都是景塵的錯,景塵不該癡心妄想奢求玉髓。」他連連磕頭。
他每磕一下,身體就跟著顫抖一分。
柳嫣嫣心疼地去拉他。
「景塵你快起來,你身體本來就弱,怎麼能一直跪著。」
她用力拽著他的胳膊。
白景塵死死趴在地上,聲音哽咽。
「隻要師姐能消氣,景塵就算死在這裏也心甘情願。」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滿是挑釁。
雲鶴真人被他這副模樣打動,歎了一口氣。
「葉清,你看看人家多懂事,你再看看你這副冷血的做派!」雲鶴真人怒斥。
我冷眼看著白景塵的表演。
「他若真懂事,就不該賴在仙山,耽誤兩位師妹的前程。」我語氣嘲諷。
柳嫣嫣猛地轉過頭,雙眼噴火。
「我們願意照顧他,關你什麼事!」她大聲吼道。
「既然不關我的事,你們憑什麼來要我的玉髓?」我反問。
柳嫣嫣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
楚嬌嬌趕緊上前打圓場。
「師姐,玉髓放在你那裏也就是個擺設,景塵哥哥有了玉髓就能修煉,我們也是為了宗門添磚加瓦啊。」楚嬌嬌滿嘴歪理。
我被她這番話氣笑了。
「拿我的本命法寶去給一個廢物洗髓,這也叫為宗門添磚加瓦?」
雲鶴真人咳嗽兩聲,打斷了我們的爭執。
「葉清,你身為大師姐,理應有容人之量。」他語重心長地開口。
「那玉髓你留著作用不大,不如借給白景塵一用,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他居然開始和稀泥。
我心底湧起一陣寒意。
這就是我前世誓死守護的宗門長輩。
為了兩個天賦不錯的弟子,連我的本命法寶都能隨意索要。
「長老,玉髓與我神魂相連,強行剝離會損我根基。」我握緊拳頭。
「胡說八道,我查過古籍,剝離玉髓頂多虛弱三個月。」柳嫣嫣立刻反駁。
白景塵適時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景塵哥哥!」楚嬌嬌尖叫起來。
柳嫣嫣慌忙抱住他,急得眼淚直掉。
「長老您看,景塵的舊疾又犯了,再沒有玉髓洗髓,他活不過這個冬天了!」柳嫣嫣大聲哭喊。
雲鶴真人猛地站起身。
「葉清,我命令你立刻交出玉髓,否則戒律堂的規矩饒不了你!」他釋放出威壓。
沉重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我的肩頭。
我咬緊牙關,死死挺直脊背。
「我若是不交呢?」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就別怪本長老不講情麵了!」雲鶴真人抬起手,一道靈力化作長鞭朝我抽來。
我側身閃避,長鞭擦著我的肩膀落下,在地上抽出一條深深的裂痕。
柳嫣嫣得意地看著我。
「葉清,你也有今天,趕緊把玉髓拿出來!」她大聲叫囂。
我擦掉嘴角的血絲,召喚出長劍。
「想要玉髓,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我劍指雲鶴真人。
戒律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白景塵靠在柳嫣嫣懷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師姐這又是何必呢,為了我傷了宗門和氣,景塵萬死難辭其咎。」
他虛弱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