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警察走後，女兒歪著腦袋打量我，看到我表情沒有異常，她的眼裏閃過一抹失望。

我忍不住問女兒：“你剛剛為什麼要那麼跟警察叔叔說？”

女兒叉著腰仰著頭，一臉理所當然：

“我是實話實說的好孩子呀！”

“要怪就怪媽媽，是媽媽一生氣就說我是拐來的！”

我這才真的確定，她就是故意告訴警察，目的就是為了懲罰我昨天說的“氣話”。

我握緊了拳頭，又問她：

“那如果媽媽是從人販子手裏搶走了你，但是因為你的親爸媽是壞人，我沒有把你還給他們，你真的會給警察叔叔打電話，讓媽媽坐牢嗎？”

女兒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會啊！媽媽，我可是個說實話的好孩子！”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老公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在門口站了有一會，臉色黑的嚇人。

但還是壓下情緒安慰我：“可能......她長大後就好了。”

女兒又開心起來，完全無視我們的痛苦。

我不禁想，如果我和老公辛苦半輩子，就養了一隻白眼狼，那為什麼不及時止損呢？

可是到底養了這麼多年，還是想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我看向桌上那張名片，故意道：

“露露，其實你真的是媽媽拐來的，家裏的保險箱裏，還放著你的原始檔案呢，是從你親生父母戶口本那裏摘下來的。”

“要是你還繼續用說實話來傷我們的心，我跟你爸就準備將你送回親生父母家裏了。”

聽到我的話後，女兒稚嫩的臉上終於有了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恐懼。

她語氣急切地問老公：“爸爸，是真的嗎？”

老公壓下厭煩的情緒：“你媽跟你開玩笑呢。”

女兒臉上的慌亂一點點散去，嘟著嘴對我說：

“竟然不是真的，我要是真的有親生父母就好了！我討厭媽媽！”

老公臉色更沉了。

隻是她的關注點在我身上。

我配合地露出了受傷的表情，她才咧開嘴笑了。

這一刻，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女兒一直以為自己的親生的，所以次次都有恃無恐地傷害我。

我的心徹底涼了。

晚上，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臥室門把手被人擰開的聲音。

一個小小身影潛入我的臥室。

過了一分鐘，那道身影離開了我的房間。

房間外傳來刻意壓低的童聲。

“喂，是警察叔叔嗎？說實話，我媽媽真的是人販子，證據就藏在保險箱裏，你們快過來抓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