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不吃壓力,
七歲,後媽說我在家話太多,不許我開口,我就一個月一個字沒蹦。
我爸知道真相後,讓她淨身出戶了。
初中,班主任嫌我裙子短,讓我換長褲。
第二天,我穿了條拖地褲去上課,褲腳掃地,走路帶風,全班都問我要鏈接。
高二,我遇到了魅男老師周甜甜。
二十五歲,聲音嗲,愛笑,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隻看男生。
尤其愛看我竹馬陸時硯。
課間給他遞牛奶,放學留他講題,考試沒考好也是摸著他手腕說:
"沒事的,男孩都比女孩聰明,下次你一定行。"
對我就是另一副嘴臉。
周一班會課,她掃了一眼女生這邊,最後盯著我。
"有些女同學頭發又長又散,上課擋臉,老師都看不見你在幹什麼,這周之內剪短。"
我沒吭聲,當晚就把頭剃了。
第二天,我光著頭走進教室。
手裏拎著兩頂假發,一頂黑短發,一頂齊耳卷。
我把假發放桌上,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笑著說:
"老師,我剪了怕還是不達標,幹脆剃了,正好最近想試試假發,您看哪頂合規?"
......
周甜甜看著我手裏的兩頂假發,嘴角抽了兩下。
“薑照,你跟老師鬧脾氣是吧?”
我摸摸腦袋,態度誠懇。
“沒有啊。您讓我剪短,我怕剪到肩膀不算短,剪到耳朵還擋臉。為了不給您添麻煩,我直接剃了。”
班裏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周甜甜臉色一沉。
“這裏是學校,不是你博眼球的地方。女孩子頂著個光頭,像什麼樣子?”
我愣了愣。
“可您昨天說,女孩子不該把心思放在打扮上。”
“我現在連洗發水都省了,不夠樸素嗎?”
周甜甜被我問得噎住。
她瞪著我,又不好當著全班承認,自己隻是想找我麻煩。
最後,她指著黑色短發假發。
“戴上這個,別影響其他同學學習。”
我剛把假發扣好,後排的男生便笑著說:
“還挺酷,鏈接發我,我想買一頂回家嚇我爸。”
另一個男生也起哄。
“卷發那頂給我試試。”
幾個男生圍過來,爭著要戴我的假發拍照。
周甜甜的臉徹底黑了。
她本來想讓我出醜。
結果全班男生都覺得新鮮,連平時不跟我說話的都湊過來了。
周甜甜用力敲了敲講台。
“都回座位。”
“薑照,你看看,因為你一個人,全班都亂了。”
壓力一下子又扣我頭上了。
可惜她不知道,我天生不吃壓力。
我立刻把兩頂假發裝進袋子。
“老師說得對,男生自製力差,看見一頂假發就沒心思學習。”
“以後為了照顧他們,女生最好別留頭發,別戴發卡,別穿亮色衣服,長得好看的也戴個口罩。”
“畢竟男生成績不好,不能怪他們,隻能怪旁邊的女生太顯眼。”
教室瞬間安靜。
周甜甜的表情變了。
“我什麼時候說男生自製力差了?”
“您沒說。”
我點點頭。
“是我理解錯了。原來他們圍過來,不是我影響的,是他們自己不守紀律。”
剛才那幾個男生立刻坐直了。
誰也不想背這個鍋。
周甜甜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罵誰。
就在這時,陸時硯從後門進來。
他剛替物理老師送完實驗報告,額前帶著一層薄汗。
周甜甜的神情瞬間柔下來。
“時硯,累不累?”
她從包裏拿出紙巾,抽出一張,直接遞到他臉邊。
“快擦擦,男孩子出汗多,容易著涼。”
陸時硯向後躲了一步。
“老師,我自己來。”
他沒接她的紙,徑直坐回我旁邊。
周甜甜的手停在半空,笑容有些僵。
她轉頭看我,語氣又冷了下來。
“薑照,把數學作業收上來,送到辦公室。”
“好的。”
我答應得特別痛快。
“班裏男生腦子聰明,適合攻克難題。收作業這種沒技術含量的事,確實應該讓女生幹。”
周甜甜立刻皺眉。
“你又在陰陽怪氣什麼?”
“我在誇您會分工。”
我抱起兩大摞作業,搖搖晃晃走到門口,又回頭問她:
“不過老師,您剛說男孩子出汗容易著涼。”
“我抱這麼多作業也會出汗,您不心疼嗎?”
教室裏幾十雙眼睛同時看向她。
周甜甜咬了咬牙。
“陸時硯,你去幫她。”
我立刻拒絕。
“那不行。”
“他可是男生,腦子金貴,手也金貴。萬一搬作業累到,影響下次考試怎麼辦?”
前排男生沒憋住,笑得趴在桌上。
陸時硯起身接過我懷裏的作業,淡淡開口。
“放心,搬幾本作業累不死。”
周甜甜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我跟在陸時硯身後,回頭衝她豎起大拇指。
“周老師,您真厲害。”
“開學才一個月,就讓陸時硯學會主動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