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穆雲錚婚後與我相看兩厭,灌我喝下毒藥。
「九笙,若有來世,求你不要生在皇家,放我和輕羅一條生路。」
我咽下毒血,帶著恨意閉上眼。
重生後,我回到了他帶沈輕羅回京這天。
穆雲錚跪在殿前。
「臣與輕羅兩情相悅,求公主許輕羅入府為妾。」
我端坐在高位上,撐著頭笑了。
「沈輕羅可以入府。」
穆雲錚眼前一亮,張嘴就要說兩句好聽的安撫我。
下一刻。
「來人,穆雲錚殿前失儀,賜絕子湯一碗。」
......
穆雲錚猛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
「九笙,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欣賞著自己指甲上新染的丹蔻,不鹹不淡開口。
「你不是說你與沈輕羅感情深厚,兩小無猜,她能在你身邊就知足了麼?」
「那有沒有孩子,也沒關係吧?」
穆雲錚的臉色青白交加,猛地站起身。
「長公主殿下!臣求納輕羅,是因為臣欠沈家一條命。」
「臣敬你重你,你何必用這種方式來作踐臣的底線?」
他梗著脖子,篤定我在拈酸吃醋。
這碗絕子湯,是我逼他低頭認錯的籌碼。
畢竟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有多愛慕他,即便招他為駙馬,也為他在朝中保留了實權。
從前,隻要他稍稍冷下臉,我便會收起滿身鋒芒去遷就他。
「灌下去。」
穆雲錚還在等著我收回成命時,兩個帶刀內侍已經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
「蕭九笙!你瘋了不成!」
穆雲錚拚命掙紮,內侍毫不客氣地捏開他的下頜,黑乎乎的藥汁直接倒了進去。
他嗆得滿臉通紅,連連幹嘔。
藥汁順著嘴角流在禦賜的官服上,狼狽到了極點。
殿外傳來喧鬧。
沈輕羅掙脫了守衛的阻攔,跌跌撞撞撲進殿內,直奔穆雲錚而去。
「雲錚哥哥!」
沈輕羅撲通一聲跪在穆雲錚身邊。
她仰起頭看我。
「殿下若是不滿輕羅,輕羅走便是了,何苦這樣折磨雲錚哥哥,他可是您的夫君啊。」
我冷眸掃過她。
「本宮賜的藥,駙馬喝得一滴不剩,怎麼叫折磨?」
穆雲錚捂著喉嚨幹嘔了半天,什麼也沒吐出來。
他抬眼死死盯著我,眼底燃著怒火。
「蕭九笙,你心胸狹隘至此,簡直讓天下人恥笑。」
「你今日賜藥,不就是想斷了臣和輕羅的念想?」
我笑出聲,好心提醒。
「穆雲錚,本宮賜藥,隻是覺得你不配有蕭家的血脈。」
「更不配讓別的女人在公主府裏生下庶子,臟了本宮的地界。」
沈輕羅渾身一顫,哭聲戛然而止。
「本宮允她入府,但這側室的身份,她不配。」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對苦命鴛鴦。
「傳本宮懿旨,沈輕羅以賤妾身份入駙馬府。」
「不得著紅,不得走正門,一頂青頂小轎從角門抬進去即可。」
「無需敬茶,無需拜堂。」
穆雲錚強撐著站起來,把沈輕羅嚴嚴實實護在身後。
「九笙,你不要欺人太甚!」
「嫌苛刻?」我理了理衣袖。
「那便滾出京城,把探花郎的功名交還朝廷,永遠別回來。」
穆雲錚咬緊了後槽牙。
他舍不得京城的繁華,更舍不得他好不容易爬上來的翰林院修撰之位。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好,臣領旨,輕羅受的委屈,臣日後自會補償。」
「隻盼殿下,莫要為今日的刁難後悔。」
他說罷,拉起地上的沈輕羅,轉身往殿外走去。
腰板挺得筆直,留給我一個清冷傲骨的背影。
太監上前一步,橫刀攔住了他。
「駙馬爺,殿下還有旨意。」
我走到大殿中央。
「摘了他的腰牌。從今日起,沒有本宮的口諭,穆雲錚不得踏入宮門半步。」
「帶下去。」
穆雲錚猛地回頭,麵上再難維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