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他。
心一寸寸地沉了下來。
“是沈鳶主動告訴我的。”
他沉默了一瞬,清了清嗓子,開口解釋道,
“鳶鳶想做賬號,恰巧我有經驗,就陪她做了兩期。”
“反響不錯,就繼續做下去了。”
“所有的互動在視頻裏都很清楚,我和她沒做別的。”
他以為這樣就能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了嗎?
“我是你的戀愛素材庫嗎?”
“那些你答應過要和我做的事情,全都陪著沈鳶做了,你讓我......”
話沒說完就被林辭打斷。
“喬心蕊。”
林辭緊擰著眉頭,眼神冰冷,“你不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他歎了口氣,無奈解釋。
“之所以沒有告訴你,就是怕你胡思亂想。”
“鳶鳶在我眼裏就是個妹妹,陪她拍拍視頻,沒什麼的。”
他把所有的偏愛和關心都給了她,又轉頭說讓我不要計較。
我盯著他,突然就不想再說話了。
也不想再聽他繼續對我說謊。
“算了。”
“又是這兩個字。”
他不耐煩地壓低了聲線,“喬心蕊,你疑心病太重了。”
“難怪上一段感情會這麼失敗。”
我怔住了,心像是被刀子狠狠挖了個窟窿。
不敢相信信地看著他。
和他戀愛之前,我很難再踏進一段新感情。
是林辭,他治愈了我,纏著我再三保證,說不會和前任一樣出軌變心。
我才敞開心扉接納了他。
現在卻成了他捅向我的那把刀。
他大概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聲音低下去:
“......抱歉,我也是口不擇言。”
林辭眼底浮起一層歉意,彎下腰來拉我手腕,想把我往懷裏帶。
手機突然響起來。
我瞟了一眼,是閨蜜打來的。
林辭鬆開手,接電話時刻意調低了音量。
可我還是聽見了他們說話的聲音。
“你怎麼還不來呀?我們在鳶鳶家裏一直等著你呢。”
“對了,你可千萬別讓心蕊知道,要不然她又該胡思亂想了。”
林辭轉過身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而是掛斷了電話。
“知道了。”
他轉頭沒看我的臉。
“工作的事。”
“今天晚上我陪著你。”
我沒有拆穿他,走回房間,關緊了門。
很快,林辭洗完澡躺在我身邊。
我故意轉身,背對著他。
他懸在半空的手僵硬了兩秒,不僅沒生氣,反而還耐心地替我蓋好了被子。
中間不過一臂的距離,卻像是隔著浩瀚星河。
我放輕了呼吸。
過了不久,床墊微微下陷,他動作很輕,光腳走了出去。
我睜開眼,站在窗前,透過窗簾看見閨蜜和他兄弟靠在後視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林辭像是感覺到我的目光,腳步一頓,突然抬頭。
我連忙躲開。
引擎聲漸漸消失。
這個房間空蕩蕩的。
距離我來到這裏找他,已經過二十個小時。
可單獨相處的時間,連一半都沒有。
手機屏幕在黑暗裏劃出一道弧光,忽明忽暗。
是沈鳶的賬號更新了。
禮花在空中炸開,閨蜜和兄弟們站在身後,笑嘻嘻地推著沈鳶,倒進他懷裏。
畫麵沒有錄到他的臉。
可我還是看見他下意識地用手扶了一下。
這就夠了。
評論區都在祝他們百年好合,還有網友等著沈鳶公布男朋友照片。
我眼神沉了一瞬,退出視頻。
奇怪的是,心裏平靜的可怕。
沒有一絲波瀾。
心死了,也就沒感覺了。
這一夜,我睡得很沉。
天還沒亮,就早早拖著行李箱來到機場。
編輯了視頻,準備官宣分手。
林辭不知道,這條視頻我早就準備好了。
從他來找我的第一張泛黃車票,到在車站我跑著撲進他懷裏。
三年的點滴,曆曆在目。
原本我是打算在戀愛紀 念 日那天發出來的。
現在看來也不必了。
我和他再也沒有以後了。
最後,在文案裏,我還圈出了沈淵的情侶賬號。
誰是誰非,網友自然會替我判斷。
飛機升空的前一秒,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林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