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到茶幾上找來那份離婚協議。
當著我的麵撕成兩半:
“協議我看過了,沒寫孩子跟誰,我再擬一份。”
“先說好,孩子必須跟我。”
可孩子已經沒了。
看著他往書房去的背影,我張了張嘴,始終沒再說出這句話。
很快,他拿出一份新的離婚協議扔給我。
“你考慮一下,我還有事。”
看見他摔門出去。
我才想起,今天是葉知瑜的生日,
每年這個時候,都可以在葉知瑜的朋友圈看到他送的禮物。
一如現在,我點開她的主頁。
就看到剛刷新的朋友圈:
【本來說有事今天不陪我了,可還是來了,我的願意又實現了。】
配圖是她閉眼許願的照片,旁邊放著一個深藍色的禮物盒。
剛才季臨川從口袋裏掏出一半的就是這個。
那是他求和的禮物,轉頭給了另一個女人。
可我現在無比清醒。
我要跟他分開。
而且要趁早。
我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簽下“林安若”三個字。
第二天一早,來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他的助理告訴我:
“季總的女朋友來了,你先在這裏等著吧。”
透過百葉窗縫隙,屋內兩道身影緊緊挨在一起。
盡管到了這個時候,裏麵曖昧的輪廓還是壓的我心口很悶。
在我沒看見的時候,這樣的場景應該有過無數次吧。
結婚六年。
他不允許我來公司找他。
所以在他們眼裏,葉知瑜才是他的另一半。
我把離婚協議交給助理:
“麻煩等他空閑的時候交給他。”
季臨川,等你簽下名字,我們就都自由了。
回去後。
我睡不著,想上天台吹吹風。
一直到了後半夜,季臨川喘著粗氣跑了上來。
看樣子,是太著急爬樓梯上來的。
可看到我,他又變得不耐煩:
“林安若,每次都用自殺要挾我有意思嗎?”
原來他以為我要自殺。
也是,在他眼裏我自殺了不止一次。
那天他被葉知瑜用被跟蹤的借口叫走後。
我睡不著。
因為一閉上眼就是他們兩個的臉。
便起來吃了一片安眠藥。
他半夜回來時看到半瓶安眠藥和睡死的我,以為我又在鬧。
“林安若,我都已經趕回來了,你還要我怎樣?”
“你這樣真的沒意思透了,隻會把我越推越遠!”
“是你逼我的,我成全你!”他幫我打了急救電話,然後轉身走了。
沒有靠進看一眼被淚浸濕的枕頭。
也許他根本不想回來,隻是需要一個離開的理由。
我也是,終於找到一個不再愛他的理由了。
隻是用我的孩子做了代價。
所以我不會自殺,我會比以前更愛我自己。
我起身走近他,看見他責怪和怨恨的眼神。
“你想離婚可以,孩子在哪?”
“見到孩子我就簽字。”
我冷嗤一聲:
“季臨川,孩子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