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是個賭鬼,把剛出生的我輸給了鎮北王府抵債。
王府三個世子個個是京城聞風喪膽的煞星。
老大嗜殺,老二陰鷙,老三瘋批。
我被扔進大門時,
老大冷笑:"又來一個找死的。"
老二眼皮都沒抬:"扔後院喂狗。"
老三倒是打量我:"這次是個小丫頭?"
我站在堂中央,臟兮兮的小臉掛著淚痕,攥著爹臨走塞的一塊碎銀子。
我擠出兩滴淚,心裏哭唧唧。
【團團不能死,團團可是小福星轉世,要是團團死了,鎮北王府可就要遭天災了。】
三人端茶的手同時一頓,老大茶杯直接裂開。
【不對不對,團團這麼可愛,三個哥哥這麼帥,才不會像他們說的那麼壞呢!】
老三第一個繃不住,直接把我撈起來:"大哥二哥,這丫頭我要了。"
老二伸手來搶:"誰說給你的?"
老大一把將我從老三手裏拎過去:"她是本世子的,你們兩個,一邊玩去。"
我被搶來搶去,小臉都捏變形了。
【嘻嘻嘻我就說吧,哥哥們好著呢~~】
話落,三個人臉上齊齊出現一摸道不清的紅暈。
......
三個哥哥臉上的紅暈還沒散,外頭忽然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老王妃到!”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大哥哥裴硯藏進了懷裏。
三哥哥裴燼不樂意了。
“大哥,你抱夠了吧?”
二哥哥裴珩也冷冷開口:“她方才是從我手裏被搶走的。”
裴硯麵不改色。
“有證據嗎?”
“你要不要臉?”
三個人正要再搶,一根紫檀木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都給我住手!”
老王妃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群仆婦。
聽說賭鬼拿女兒抵債,她本來憋了一肚子火,可看清我後,表情忽然僵住了。
我實在太小了。
身上的衣裳又臟又破,小臉瘦得還沒她巴掌大。
偏偏那雙眼睛又圓又亮,正眼巴巴地看著她。
【這個漂亮奶奶是誰呀?】
【她頭上有一小團黑氣,今晚會摔跤,摔完腰就再也直不起來啦。】
老王妃腳下一頓。
什麼聲音?
她死死盯著我。
裴硯已經抱著我走過來:“祖母,她留下。”
“什麼?”
老王妃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她這大孫子,三歲打死惡犬,十歲上陣殺敵,平時連隻貓都嫌煩,現在竟主動要留下一個奶娃娃?
裴珩淡淡道:“她吃得不多。”
裴燼立刻接話:“我可以少養兩匹馬,省下來的銀子養她。”
老王妃更震驚了。
老三把他那幾匹馬看得比命都重。
有一回長公主想要一匹,他直接把人從馬場轟了出去。
現在舍得為了個小丫頭少養兩匹?
老王妃伸手:“給我瞧瞧。”
裴硯沒鬆。
“祖母,你先保證不趕她走。”
“我是你祖母,不是人販子!”
裴硯這才把我遞過去。
我剛落進老王妃懷裏,小手便下意識抓住她的衣襟。
【奶奶香香的。】
【奶奶今天不要走西邊的長廊哦,第三塊地磚裂啦。】
老王妃眼神微變。
半個時辰後,鎮北王府上下都知道,三位世子撿回來一個妹妹。
老王妃親自給我取名裴歲寧,小名團團。
裴硯將自己的玄鐵令掛在我腰間。
“以後誰敢欺負你,拿這個砸他。”
管家眼珠子險些掉出來。
那是調動三千玄甲衛的令牌!
裴珩命人將京城最好的繡娘全部請進府。
“給她做衣裳。”
掌事嬤嬤小心詢問:“做幾套?”
“先做一百套。”
裴燼更直接,將自己存了十年的一匣東珠倒在桌上。
“磨成珠子,給她當彈珠玩。”
下人們都麻了。
老王妃嘴角抽搐:“她才兩歲,穿得完一百套嗎?”
裴珩皺眉:“一天三套,不多。”
裴燼也點頭:“東珠沒了,我再去宮裏拿。”
“那叫偷!”
“我憑本事拿的,怎麼能叫偷?”
當天下午,三位世子寵出一個妹妹的消息便傳遍京城。
裴硯的玄鐵令,裴珩的一百套錦衣,裴燼的一匣東珠,也跟著成了京中貴女們議論的焦點。
不少人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不過是個賭鬼的女兒,她憑什麼?”
“鎮北王府三位世子何等尊貴,怎麼可能真把她當妹妹?”
“等新鮮勁兒過了,她照樣得被趕出去。”
當天晚上,定國公府的嫡女沈明珠便遞來帖子。
她要在三日後的賞花宴上,親眼看看這個讓三個煞星爭著寵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