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夜趕回老家。
到了之後,驚恐的看到妹妹站在四樓洋房上。
“姐,我不想活了,我隻報了那一個學校,沒有被錄取,就那都讀不了了。”
“可,誌願不是有好幾檔嗎?夢夢,你別衝動,下來和姐姐好好說。”
誰知,下一秒,我妹妹流著淚,哽咽。
“是,姐夫,報誌願的時候,他幫我查的學校,然後告訴我,清北穩上,前途最好。”
“他還說,隻要我過去,就可以跟著他學習,所以取消了我其他的誌願。”
梁之韞,是清北教授,對錄取線了如指掌。
一個月前,我曾讓他幫樊夢的誌願把關,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冷戰了這麼久,我第一次撥通了梁之韞的電話。
他嗓音清冷又疏離,淡淡的解釋。
“是,樊夢的成績確實穩上,但我看了答案書,她不合適,我就讓學校破格錄取白鬆昊,把她擠掉了。”
白鬆昊,白菱的弟弟。
甚至白鬆昊的分數遠沒有樊夢的高,而他僅憑書上一句不適合。
就葬送了我妹妹的大好前程?
“梁之韞,我看你根本不是選擇困難症,而是選擇白菱,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一瞬間,一股惡寒侵蝕著我內心,讓我渾身發冷。
我猛的打了個冷顫。
隻聽,梁之韞歎息,“如今,不能更改,隨便你怎麼想吧。”隨即,他掛了電話。
我氣的差點狠狠砸碎了手機。
可轉念一想,名額已經定了,再也沒有更改可能,先穩住樊夢的情緒最重要。
“夢夢,你先下來,名額的事,再想辦法好不好?別衝動。”
樊夢淚如雨下,神情僵硬且絕望,“姐,是姐夫,對不對?”
“是他幫我報的名,我的成績也隻告訴過他一個人。”
“剛才,我打電話給招生辦,他們說,更改不了,姐夫那邊,親自確認的名單。”
“夢夢,不會,還有其他.....”
話音未落。
“砰!”一聲巨響在我耳邊炸開,黏糊糊的東西濺了我一整張臉。
我僵在地上無法動彈,腦袋是空的,耳裏嗡鳴。
等我反應過來,隻看到鮮血染紅了地麵,樊夢的一隻腿骨活生生刺穿血肉,觸目驚心暴露在空氣中。
這樣的畫麵,像利刃一樣刺在我的心上。
我寧願,摔傷躺在地上的人是我。
“夢夢!”
看著她像一條擱淺的魚,艱難的呼吸,我心如刀割,指尖都在發抖。
即便如此,我還是逼迫自己冷靜,攔住試圖去攙扶的父親和哭的聲嘶力竭的母親。
“爸,別動夢夢,她腿斷了,不小心挪動可能會加重傷勢的。”
直到救護車抵達,我膽戰心驚的上了車。
整整五個小時的搶救,樊夢才脫離的危險。
醫院走廊裏,梁之韞姍姍來遲。
看我止不住的啜泣,他遞過來一張紙巾。
“夏夏,樊夢名額被頂替的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向她道歉,你別難過了。”
道歉?
樊夢摔成這樣,丟了夢想的大學。
他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把這事揭過去。
何其可笑。
“好了,老婆,別哭了。”
梁之韞修長的指尖,滑過我冰涼的眼角,近乎溫柔的替我拂去一滴淚。
他本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接受他的好意。
可我猛的揚手,重重給了他一巴掌。
“梁之韞,你簡直,令我惡心。”
“你憑什麼尚做主張,讓白鬆昊頂替了樊夢。”
梁之韞的眉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樊夏,適可而止,我說了鬆昊比樊夢更優秀,他拿過市級奧數金獎,那是樊夢做不到的。”
“更何況,這次錄取,學府高層一致通過,你鬧也沒用。”
“誰讓樊夢不爭氣。”
聽到這句話,一股無名火直衝腦袋。
我站起身和他大吵一架。
“梁之韞,我看根本就是白鬆昊是白菱的弟弟,你才這樣濫用權利,害了樊夢,你混蛋。”
“樊夏,你冷靜一點!”
就在這時,走廊右側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