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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專利登錄記錄交給研究院，又聯係導師作證。

處理完這些，我準備收拾證件，卻發現護照不見了。

媽媽拿著證件袋站在門口。

“什麼時候簽授權書，什麼時候還你。”

“你這是違法。”

“少嚇唬我！”

她冷著臉訓斥：

“你姐姐為了救你落下一身病，現在隻想借你的成果參加比賽，你怎麼這麼冷血？”

姐姐聞聲走來。

“我隻是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你已經是博士了，少一個項目有什麼關係？”

“那是你的事。”

我看著她。

“沒本事，就別拿我的人生給自己撐臉。”

姐姐臉色慘白，忽然抓起水果刀抵住手腕。

“反正我做什麼都是錯的，我死了，妹妹就滿意了！”

爸媽立即撲向她。

爸爸狠狠推了我一把。

“滾回地下室！知鳶要是出事，我不會放過你！”

門在身後落鎖。

夜裏突然下起暴雨。

雨水順著通風口倒灌進來，牆角的抽水泵又壞了，積水很快漫過腳背。

我拚命砸門。

“開門！地下室進水了！”

外麵很快響起腳步聲。

來的人是沈硯。

“別鬧了。”

“水已經進來了，鑰匙就在客廳！”

片刻後，門外傳來鑰匙碰撞的聲音。

可他沒有開門。

“答應簽授權書，我就放你出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門板。

“水已經到小腿了！”

“前幾天賣戒指，現在又鬧水災。你什麼時候學會裝可憐了？”

積水不斷上漲。

我踩到碎玻璃，腳底瞬間被劃破，鮮血在汙水中散開。

“沈硯，我真的會出事。”

“當年知鳶為了救你，差點死在水裏。現在淹點水，你就受不了了？”

我的心徹底涼透。

他明明知道我怕水。

以前我從噩夢中驚醒，他還抱著我說，

這輩子都不會再讓我靠近危險的水邊。

如今把我鎖在水裏的，卻是他。

“授權書，簽不簽？”

“不簽。”

那是我六年的心血，也是我離開這裏唯一的底氣。

“那你好好冷靜。”

沈硯竟拿走了備用鑰匙。

積水逐漸漫到腰間。

二十年前的記憶忽然變得清晰。

我記得有人把我推進水裏，又跳下來掰開我抓住岸邊的手。

那人腕上係著一根紅繩。

姐姐小時候，也戴過同樣的紅繩。

來不及細想，水已經湧到胸口。

我摸到工具箱，用錘子一下下砸向門鎖。

掌心被震裂，鮮血順著手腕滴落。

不知砸了多久，門終於開了。

外麵空無一人。

茶幾上擺著授權書和一支筆。

他們篤定我怕了，就會爬出來簽字。

我撕碎授權書，找出備用證件，回到地下室收拾行李。

手機裏，躺著一封半年前申請海外項目的回複。

【林小姐，你是否願意接受五年封閉期，前往八千公裏外的實驗基地？】

我沒有猶豫。

【我願意。】

負責人很快回複：

【三天後出發。林知夏，歡迎你的加入。】

天亮前，我帶走證件和資料，隻留下家門鑰匙。

【二十年，該還的我已經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