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薑瑤的床邊看到江亦的。
他陪了薑瑤整整一夜。
我推開門。
江亦聽到動靜,朝我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他走出來,輕輕抱了我一下,然後走進廚房。
他見我站在原地沒動,側過頭來。
初晨的日光灑在他的發絲上,他看著我,眉眼帶著笑意。
我看得愣了神。
他其實沒變,變的是我,以前我在忍,後來我希望他完全屬於我。
“還是一樣?兩個溏心煎蛋,一杯豆漿。”
我點點頭。
可坐在餐桌前,我看見麵前的全熟煎蛋和牛奶時,心裏再次空了一塊。
下一秒,江亦說出了我聽了不下百遍的話。
我心裏默念著,和他的話一字不差地對照上。
“抱歉,我忘了。之前我給瑤瑤做錯一次,她又哭又鬧,現在每次順手一做就這樣了。”
江亦摸摸我的頭。
“你將就吃點,明天我一定不會忘。”
我放下筷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江亦,你欠了我多少個明天?”
江亦看著我,臉上有些疑惑。
“江亦,我不將就。你給薑瑤做,就叫薑瑤來吃。”
見我要出門,他拉住我的手。
“書寧,客人還在,你發什麼脾氣?”
我嗤笑一聲。
“你現在知道她是客人了?”
江亦眉頭微皺。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
他跟著我到玄關。
“書寧,今天是我們家的鮮花節,我媽喊你一起回去吃飯。”
“你們家今天不是祭祖日嗎?哪來的鮮花節?”
直到坐在車上,我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江亦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坐在副座的薑瑤注意到他的猶豫,立馬接話。
“嫂子,其實是祭祖日。我喜歡花,就改成鮮花節了。”
“每年今天,江宅裏都會擺滿鮮花,我們可以一邊吃阿姨做的點心一邊賞花。”
我看著後視鏡裏的江亦。
“江亦,當初我問你,要不要陪你回家祭祖,你不是說男丁在場就可以嗎?現在為了薑瑤,祭祖的規矩都能改了?”
薑瑤看起來很驚訝。
“難怪嫂子每次都不在。亦亦哥還說嫂子在忙工作呢。”
我冷笑一聲。
“我是忙,但也不至於忙到連未婚夫祭祖這種大事都會錯過。”
車裏瞬間安靜下來,一直到江宅門口,都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江母見我們下來,滿臉笑意迎出來。
她攬過薑瑤,然後朝我點了點頭。
我想著是最後一次,還是微笑著問好。
還是像之前一樣,她沒有給我眼神。
我一路跟在她們後麵,江亦走在我旁邊。
“我媽每次看到薑瑤就這樣,完全看不到其他人,連自己兒子都看不見。”
我笑了笑。
“你也是。”
“你說什麼?”
“沒什麼。”
江亦止住腳步。
“書寧,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我語氣平靜。
“和你沒關係了。”
他盯著我,似乎在揣摩我的情緒。
最後他歎了一口氣。
“怪我,你生理期情緒不穩定,我還一直找你要答案。”
他牽起我的手,往宴客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