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公寓後,我沒有回旅館,而是去了安全屋。
改造工程已經進入尾聲。
工頭帶我參觀成果時,臉上滿是自豪:
“趙小姐,不是我吹,您這安全屋,比銀行金庫還結實!”
厚重的防爆門需要三重驗證才能打開。
通風係統裝有五層過濾,能過濾病毒等有害氣體。
牆壁內嵌了十厘米厚的保溫層。
太陽能發電係統足夠日常使用,燃油發電機儲備了夠用三年的柴油。
還有一套完整的水淨化係統。
生活區有獨立的衛生間、廚房,甚至有一個小小的書房。
“這裏,”工頭推開一扇隱蔽的門。
“是緊急逃生通道,通向三百米外的另一處出口。出口偽裝成了廢棄的窨井蓋。”
我仔細檢查每一個細節,確認無誤。
“很好。”我點頭,“尾款我現在就打給你。”
工頭樂得合不攏嘴:“謝謝趙小姐!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送走工程隊,我獨自站在安全屋裏。
三百平米的空間,空空蕩蕩卻無比安心。
我檢查了所有監控設備。
安全屋周圍布置了八個隱蔽攝像頭,覆蓋所有角度。
監控室就在生活區隔壁,有十二塊屏幕,可以隨時查看外界情況。
確認一切正常後,我開始裝飾新家。
把各種家具安排好。
拿出了這兩天吃的食物,其餘的放在空間。
把買來的健身器械和鋼琴安置好。
等一切布置妥當,我坐在新買的沙發上,環顧四周。
這裏就是我在末日的家。
接下來的十天,我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白天在安全屋完善細節,晚上回旅館休息。
偶爾回公寓,應付陸劍和蘇柔。
他們果然又湊到了一筆錢。
這次,陸劍明顯不耐煩了:
“趙慕笙,這是最後一筆了。拆遷款月底必須下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語氣裏的威脅毫不掩飾。
我低著頭,裝出害怕的樣子:“我知道,我知道。律師說最多再等一周。”
“最好是這樣。”陸劍冷哼。
蘇柔在旁邊打圓場:
“慕笙你也別怪陸劍說話難聽,他也是著急。這錢都是借的,利息高得嚇人。”
“我明白。”我輕聲說。
離開公寓時,我在門口停頓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曾經,我以為這裏是家。
現在才知道,這裏隻是牢籠。
距離末日還有五天。
政府發布了高溫紅色預警,建議市民減少外出,做好防暑降溫。
但人們沒當回事。
而高溫隻是開始。
真正的末日,是高溫後的病毒和極寒。
把新鮮食材收進空間後,我開始做最後的檢查。
一切正常。
我坐在監控室裏,看著屏幕上的八個畫麵。
安全屋周圍一片寂靜。
這個待拆遷區本就人煙稀少,如今更是看不到人影。
這很好。
越少人知道這裏,我就越安全。
手機突然震動。
是陸劍。
“趙慕笙!拆遷款到底什麼時候下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焦躁,“今天都25號了!”
“律師說,最遲30號。”我平靜回答。
“30號?你之前不是說月底嗎?30號是月底最後一天!”陸劍咆哮。
“銀行流程慢,我也沒辦法。”我語氣無奈。
“我告訴你,30號如果錢不到賬,你等著瞧!”陸劍撂下狠話,掛斷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6月2日。
高溫已經持續了一周。
白天最高氣溫達到四十五度,夜晚也有三十五度。
城市仿佛一個巨大的蒸籠。
電力係統開始不堪重負,部分地區開始限電。
超市裏的冰品被搶購一空。
瓶裝水價格翻了三倍。
社交媒體上,抱怨聲一片:
“這鬼天氣要熱死人了!”
“我家已經停電八小時了,冰箱裏的東西全壞了!”
“政府能不能想想辦法?”
已經有小部分人發現不對勁了。
而我徹底搬進了安全屋。
關上防爆門的那一刻,外界的熱浪被徹底隔絕。
室內溫度恒定在二十六度,濕度適宜。
看著社交平台上有博主在教生存技能。
我知道,未來幾天,我將目睹外麵世界的崩塌。
認識的人可能會死。
認識的秩序可能會崩潰。
而我,隻能躲在安全屋裏,做一個旁觀者。
這很殘忍。
但這就是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