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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我們是一輩子說好我們是一輩子
暴富的十六呀

4

顧知淵想要掙紮,可保鏢的力氣太大,他又太過虛弱,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傷口,疼得他後背冒出一陣陣冷汗。

沈淩坐在輪椅上,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顧知淵,眼底的得意一閃而過,隨即無奈的歎了口氣:“知淵,你可千萬別怪雨夏,她幫理不幫親而已,你也知道她這個人,最見不得不公平的事。”

心口瞬間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什麼叫幫理不幫親?誰是理,誰是親?

在安雨夏的世界裏,沈淩是理,而他顧知淵連親都算不上。

顧知淵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聽著沈淩這番看似寬宏大量實則字字誅心的話,胸口頓時沉悶得喘不上氣來。

但最終他還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

也罷,反正就剩兩天了。

兩天後,他就會離開這裏,再也不用看他們那副惡心的麵孔。

顧知淵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聲音沙啞而冷淡:“跪完了,歉也道了。你們可以走了。”

安雨夏眉頭一皺,理所當然的說:“那怎麼行?阿淩需要人照顧,正好你現在沒什麼事,可以照顧他。”

顧知淵張了張嘴,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安雨夏已經讓人把沈淩的東西搬了進來。

生怕沈淩住的不夠舒服,她還特意把沈淩的枕頭拍鬆,被子鋪好,又從櫃子裏拿出一條備用的毛毯疊整齊擱在床尾,彎腰試了試床頭燈的亮度,把燈光調到最柔和的一檔。

顧知淵閉了閉眼,心中一陣酸澀,幹脆扭過頭去,眼不見為淨。

過了一會兒,外麵開始下雨了。

起初是細密的雨絲,後來越下越大,轉眼間就變成了傾盆暴雨。

沈淩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皺了皺眉:“這屋裏真悶,開窗透透氣吧。”

“那怎麼行?”安雨夏滿臉的不讚同,“外麵下著暴雨,一開窗冷風全灌進來了,你剛做完手術,生病了怎麼辦?”

“可是我真的悶得難受,”沈淩靠在床頭,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這屋裏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聞著頭暈。”

突然,他看到了一旁的顧知淵,像是忽然想到了,露出一個笑容:“要不這樣吧,讓知淵站在窗戶前麵替我擋著冷風,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顧知淵猛的轉過頭,看向安雨夏。

她明明聽到了一切,卻默不作聲,擺明了是默許了。

顧知淵頓時攥緊了手指,聲音冷硬:“不可能。”

安雨夏見狀,臉色也冷了下來。

她突然走到顧知淵的麵前,拿出一枚紅色的平安符。

顧知淵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是祖母臨終前親手給他縫的,老人家眼睛不好,穿針都要摸索半天,但還是堅持縫完了。

她把平安符塞進他手心裏,緊緊攥著他的手:“淵兒,奶奶走了以後,這個替奶奶陪著你,保你平平安安的。”

那是祖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你怎麼會有這個?”顧知淵的神色終於不再平靜,死死的盯著那枚平安符。

“你放在老宅的抽屜裏,我收拾屋子的時候順手拿的。”安雨夏把平安符在他眼前晃了晃,冷冷勾唇,“顧知淵,要是再跟我對著幹,我就把它扔了。”

說著,便作勢要扔下去。

顧知淵猛然睜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安雨夏,你瘋了!我祖母當年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安雨夏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閉嘴,一個農村老太太而已,誰稀罕她那三瓜兩棗?年年都非得給我帶什麼土特產,煩都煩死了!”

恨意和酸澀一起湧上心頭,他看著眼前的女人,攥緊了手指,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好。”

隨即他站起身來,走到窗戶前,伸手推開了窗扇。

暴雨瞬間挾著狂風撲麵而來,冰冷刺骨的雨水和寒風灌進了病房,吹得窗簾瘋狂翻卷。

顧知淵站在窗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風雨,傷口被冷風一吹,又沾染了雨水,頓時一陣陣鑽心地疼。

沈淩卻舒服地躺下來,裹緊被子,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這樣好多了,終於不悶了,知淵,你站好啊,別讓風漏進來。”

顧知淵深呼吸了一口氣,垂下眼睛,沒有說話。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雙腿開始漸漸麻木,傷口也越發刺痛,燙傷的皮膚在冷風與雨水的不斷侵襲下,火辣辣地灼燒著。

一夜過去,他隻覺得渾身像是被扔進了火爐裏,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腦子裏也變得昏昏沉沉的。

終於他再也撐不住了,身體一晃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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