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上午,小寶火化。
律師按流程給顧澤發了通知。
他回了一條。
“少拿假消息煩我,今晚再不帶孩子來道歉,你們母子一起滾。”
我把手機遞給工作人員確認,在最後一份手續上簽字。
爐門合上,紅燈亮起。
骨灰盒交到我手裏時,輕得像空的。
下午五點,陸硯來接我。
他把錄音筆放進我掌心。
“宴會大屏接了兩路。”
“一路是項目資料,一路是你給我的材料。”
我問:“手表呢?”
“蘇婉沒帶出來。”
陸硯看向文件袋。
“但保姆承認,出事那晚,蘇婉讓她把小寶的噴霧收走,說顧澤要讓孩子長記性。”
我把錄音筆收好。
“留到他上台。”
晚上,顧澤包下旋轉餐廳。
門口擺著“寶寶康複接風宴”的花牌,旁邊掛著顧氏項目慶功背景板。
狗的名字,比項目名還大。
我抱著骨灰盒進去時,蘇婉正在給薩摩耶戴鑽石項圈。
顧澤站在台上,端著酒杯。
“今晚慶祝項目順利,也慶祝寶寶從驚嚇裏恢複。”
台下有人鼓掌。
主桌上,董事長和幾名股東都在。
蘇婉看見我,抱著狗走過來。
“知夏姐,小寶呢?”
我拍了拍懷裏的盒子。
“在。”
她盯著盒子,臉上的笑僵住。
“今天是寶寶的好日子,你抱這個來,不吉利。”
顧澤走下台。
“蘇知夏,別在這裏丟人。”
“你讓我帶小寶來。”
“我要的是他下跪,不是你拿個盒子詛咒我。”
他伸手要搶。
我退後一步。
陸硯從人群後方看了我一眼。
董事長的手機亮了一下。
顧澤掃過滿廳賓客,提高聲音。
“好,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讓小寶出來,跪下,向婉婉和寶寶道歉。”
蘇婉紅著眼。
“算了吧,知夏姐不願意,我們也不能逼死她。”
“逼死”兩個字落下,主桌有人抬頭。
我按下錄音筆。
裏麵傳出顧澤的聲音。
“周末小寶不到場下跪,我親自去學校給他辦退學。”
顧澤臉色一變。
“關掉。”
大屏亮起。
第一張是公司應急賬戶審批單。
三百萬。
用途寫著項目臨時周轉,收款方卻是私人航空服務公司。
股東席有人站起來。
“這筆錢怎麼回事?”
顧澤奪過話筒。
“技術故障,有人惡意鬧場。”
屏幕沒有停。
寵物康複中心、特級牛肉、鑽石項圈,排在同一串流水後麵。
陸硯帶著兩名警察停在門口。
董事長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邊。
“顧澤,董事會已經凍結你的權限。”
顧澤看向我,聲音卡住。
“蘇知夏,你敢設局?”
我沒有回答。
屏幕黑了一秒。
下一段視頻開始前,隻有醫院急救室的時間戳亮在最上方。
死亡當晚九點二十七分。
顧澤衝向控製台,被警察攔住。
他回頭看見我懷裏的骨灰盒。
“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