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尋川脫了外套就要往裏衝:“我去帶找她。”
“晚晚,你在哪?”
濃煙竄出,林雪咳嗽起來。
江尋川一僵,看她又看了眼火勢。
最終咬咬牙踏出了門檻:“你先救她,我送雪兒去醫院!”
程時旭否定:“我是醫生滅不了火,跟你們一起。”
幾人紛紛轉身離去。
我抱著團團,一腳深一腳淺地穿過樹林。
我定了機票,必須得回家拿證件。
沒想到和江尋川迎麵撞上。
“晚晚,你沒事!”
本該在醫院的他欣喜地抱住我:“從火場逃出來了嗎?”
我心下愕然,但推開他默不作聲。
他有些發愣,皺起眉:“我這麼擔心你,你還在鬧脾氣?”
“婚禮隻是走流程,都沒接吻,到時我們領證了,就把她孩子抱來給你養著。
“何況是她陪我在外白手起家,你都坐享其成了,還不滿意嗎?”
最後,還軟下聲音哄我。
我點頭。
江尋川鬆口氣,很快進屋拿了盒藥丸。
“這個能緩解雪兒咳嗽,我拿走了。”
原是為了拿我母親遺物送人。
母親未婚生下我後,也喝了十年水鄉湯藥,每次都用藥丸止痛。
最終,卻隻等到父親帶著懷孕女助理回來。
自此,她瘋了。
自殺前,她囑咐我逃出水鄉,不要再讓這個藥丸有再打開的可能。
我沒聽媽媽的勸告,大概這就是懲罰。
我垂下眼:“隨你。”
畢竟,我馬上就要離開。
我翻到了證件,拿好行李想趁夜下山。
可剛到水鄉渡河處,團團掙紮出我的懷抱,跑進樹林。
隨後許多水鄉習俗的執行人圍過來,程時旭正站在前排。
我看著他喃喃道:“是你引過來的?”
他眸光一閃:“火場裏沒看見你,怕你妒忌傷害林雪,我就讓人幫忙找你......”
人群驀地被分開。
林雪跌跌撞撞撲在我腳邊,一手捧著死胎:“晚晚,我把你當好閨蜜,你居然給我下毒......”
“孩子,已經死了。”她目光呆滯,輕聲問:“你滿意嗎?”
江尋川緊隨而至,紅著眼捏住我下巴。
“果然遺傳了你媽這個隻會禍害身邊人的瘋子,你居然敢在藥丸裏下毒!”
我被捏的生疼,辯解:“我沒有!”
“那你說這是什麼!”
他強硬扳過我的頭。
林雪正捧出未成型的死胎啜泣:“我流產後,她弟弟想偷拿我的孩子,被我發現了才丟下逃跑。”
鄉民麵麵相覷。
我大聲喊:“他一直在帶路,林雪在撒謊!”
下一秒,就被程時旭打斷:“是我姐指示我偷的!”
他義正詞嚴:“她不想喝湯藥就狠心讓我偷林雪孩子,假裝尋川哥碰過她!”
卻生硬地移開視線,不敢看我。
我怒極反笑:“我真後悔小時候背你劃船都要送你上學,早知道,該讓你爛在這山溝裏!”
陌生的憤恨語氣,讓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江尋川讓人按住我,氣急道:“對一個孩子痛下殺手,程晚你不配身為人母!”
“不是不想喝藥嗎,給她灌藥,往死裏灌!”
程時旭拿藥湊近,輕聲說:“......姐,尋川哥還愛你,忍忍等他氣消就好。”
酸苦的湯藥灌下,我幾欲嘔吐。
無數村民拿著藥湧來。
輪到江眠時,怕她力氣太小壓不住,保鏢死命將我的腦袋按在地上。
我被嗆的不斷咳嗽。
一碗又一碗灌下,我的小腹也開始冰涼,模糊聽到有人喊:“她流了好多血!”
江尋川溫柔捂住死胎的眼睛,又冷漠地對我說:“寶寶不能見血,等我辦完葬禮再回來。”
他一起來,所有人都陸續離去。
“江尋川每年給錢讓阻擋程晚出去,但也說過不準傷害,現在咋辦?”
有幾個不熟的鄉親小聲嘟囔著。
被起身拿刀抵著脖子的我嚇了一跳。
“放我走。”
隨後強撐著劃船,渡過了河。
江尋川回來時,已然過了一整天。
他讓程晚在這等他。
可現在四周空曠,隻剩觸目驚心地的大片血跡。
恰巧有個郵遞員路過:“你是江尋川吧?程晚女士給您的。”
兩份資料被塞到他懷中,上麵寫著病曆單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