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家時,嶽母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茶幾上放著一個巨大的保溫桶。
旁邊壓著一張孕檢單,陳絮的名字赫然在目。
我換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嶽母抬起眼皮,臉上堆出一個虛偽的笑。
“小遂回來了。”
我沒理她,徑直走過去。
她把保溫桶往前推了推。
“我托人從鄉下買的老母雞,燉了五個小時,最補身體。”
我掃了一眼那桶湯。
“給陳絮燉的?”
嶽母幹咳了一聲,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絮絮都跟我說了。這事兒是她糊塗!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日子還得過。”
我短促地笑了一聲。
“所以您是來當說客的?”
嶽母眉頭一皺,拿出長輩的架子。
“我是來給你指條明路的。”
“絮絮肚子裏的孩子,大不了明天我就帶她去醫院打掉!就當沒這回事!”
我手指死死摳住沙發扶手。
“打掉?那我頭上的綠帽子就能摘了?”
嶽母用力拍了一下茶幾。
“說話別這麼難聽!男人要想成大事,就得能忍!”
“你現在要是鬧離婚,別人怎麼看你?你還要不要臉麵了?”
“再說了,絮絮是公司法人,房子也是寫在她的名下。真要離婚,你可是要淨身出戶的!”
“小遂啊,媽也是為了你好。隻要你把這口氣咽下去,這事兒爛在肚子裏,絮絮以後肯定對你死心塌地。這錢和房子,不還是咱們一家人的嗎?”
我摸出手機,點開錄音界麵,屏幕朝下扣在腿邊。
“您算盤打得真響。”
我站起身,拎起茶幾上的保溫桶。
大步走到廚房。
掀開蓋子。
嘩啦——
滿滿一桶濃鬱的雞湯,連皮帶骨,全倒進了水槽。
嶽母急得跳腳,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幹什麼!那是給絮絮補胎的!”
我打開水龍頭,衝刷著水槽裏的殘渣。
轉頭對上她的視線。
“不是說讓我看開點嗎?我看著這湯就覺得惡心。”
嶽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哢噠。
大門開了。
陳絮回來了。
她臉色疲憊,看到廚房裏的嶽母,愣了一下。
“媽?你怎麼來了?”
嶽母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臉,衝上去拉住陳絮的手。
“絮絮啊,你看看你嫁的好老公!我好心好意給你燉湯,他全給倒了!”
陳絮皺起眉頭,不滿地看向我。
“薑遂,你衝我媽發什麼脾氣?”
我拿起腿邊的手機,當著她的麵,點擊保存錄音。
屏幕亮起。
“你媽剛才勸我,讓我大度一點,把綠帽子咽下去。”
陳絮臉色一白。
“媽!你胡說什麼!”
我點開微信,把錄音文件直接發給了我的律師。
陳絮看到屏幕上的發送成功提示,猛地撲過來搶手機。
我側身躲開,順手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
刀尖直指她的鼻尖。
“再往前一步,我現在就把錄音發到你們公司大群裏!”
陳絮硬生生停住腳步,死死盯著那把刀。
嶽母躲在門邊尖叫。
“殺人啦!薑遂你瘋了!”
我握著刀的手穩如磐石。
“我早該瘋了。”
陳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慌亂。
“你到底想怎麼樣?要錢?要房子?你開個價!”
我把手機揣進兜裏。
“我要你淨身出戶。”
嶽母在後麵大喊。
“你做夢!房子和公司都是絮絮的名字,你一分錢也別想拿走!”
我冷笑出聲。
“媽,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婚房首付三百萬,是我爸媽賣了老家房子出的,銀行流水清清楚楚。”
“公司注冊資本五百萬,全是我婚前的個人理財收益。”
“陳絮隻是個代持的法人。真上了法庭,職務侵占加上婚內出軌,你們猜她要不要坐牢?”
陳絮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她嘴唇直哆嗦。
“薑遂,你算計我?”
我把刀扔進水槽。
“我隻是防著畜生。”
我拿起玄關的外套,推開大門。
陳絮追出樓道,試圖拉我的袖子。
“薑遂,我們談談,孩子我可以打掉......”
我甩開她的手,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留著吧,那是你和葉勉的絕世真愛。”
“我們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