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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後,我把綠茶妹妹送上審判席

直播在一種詭異的“熱烈”氛圍中結束。許倩雖然因為掉粉和數據波動有些不爽,但被我那句“鼓勵”和後續幾個高價打賞安撫了情緒。下播後,她一邊卸妝,一邊通過鏡子斜睨著我。

“許婷,你今天倒是難得說了句人話。”她撕下假睫毛,“以前老是一副聖母樣,看著就煩。記住,我給你發工資,你就得替我說話,明白嗎?”

我低著頭,整理著雜亂的數據線,輕聲應道:“嗯,明白了。以前是我想岔了,總覺得......勸你留點餘地比較好。”

“餘地?”許倩嗤笑,將用過的卸妝棉扔進垃圾桶,動作帶著發泄的意味,“這年頭,流量就是一切!沒有噱頭,沒有衝突,誰看你?溫吞水的主播死得最快!你看那些大網紅,哪個不是腥風血雨裏殺出來的?我罵她,是給她熱度,懂嗎?”

我沉默地點頭,將她的首飾一樣樣收進絲絨盒子。心裏一片冰冷。看,這就是她的邏輯,扭曲卻自洽。傷害他人不過是博取關注的工具,甚至能被美化成“恩賜”。

房門被推開,爸媽端著果盤滿臉堆笑地走進來。媽把切好的蜜瓜殷勤地放到許倩手邊:“倩倩,直播累了吧?快吃點水果,媽媽特意給你買的,可甜了。”

爸則在一旁搓著手,眼神裏是全然的寵溺和與有榮焉:“我女兒真厲害,對著那麼多人都能不怯場,說得那些黑子啞口無言!剛才老王還打電話問我,說在手機上看到我閨女了,真給他羨慕壞了!”

他們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落到我身上,仿佛我隻是房間裏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直到許倩用叉子戳起一塊蜜瓜,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許婷今天總算沒那麼礙眼了。”

媽這才像是剛發現我似的,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慣常的挑剔和厭煩:“她?她不惹你生氣就燒高香了!整天笨手笨腳,也不知道能幫上你什麼忙。倩倩,要是她做得不好,你盡管罵,別客氣!”

爸也皺著眉附和:“就是,吃你的用你的,還整天擺個臉色,好像誰欠她似的。許婷,我告訴你,你能有今天,全靠你妹妹!別不知好歹!”

這樣的話,我聽了二十多年。從我有記憶起,父母的眼裏就隻有許倩。我是多餘的,是累贅,是“要不是大師說你有點用,早扔了”的賠錢貨。那個虛無縹緲的“命格相輔”的說法,成了我童年乃至整個成長過程中唯一的護身符,卻也成了我最深的恥辱——我的存在價值,僅僅在於成為一個“人形保胎符”和“人形錦鯉”。

許倩享受著父母的吹捧,慢條斯理地吃完水果,擦了擦嘴:“行了,我累了,要休息。許婷,你把今天直播的精彩片段剪出來,明天一早我要發。還有,聯係一下那個‘速白’防曬噴霧的商家,敲定後天下午的廣告拍攝。”

“好。”我抱著器材和平板,安靜地退出她的房間。

關上門的刹那,還能聽到媽壓低了聲音卻依舊清晰傳來的話語:“看她那蔫頭耷腦的樣兒就來氣!還是我們倩倩大方漂亮,有出息......”

我走回自己那個隻有幾平米、堆放了不少雜物的所謂“臥室”,坐在狹窄的床沿上。房間隔音很差,客廳裏父母對許倩的噓寒問暖隱約可聞。

我沒有開燈,在黑暗中靜靜坐著。上一世慘死的畫麵和最後時刻聽到的、許倩假惺惺的哭泣聲交替浮現。

“姐姐......她怎麼會寫那樣的話讓我說......我真的不知道她會那麼惡毒......我願意原諒那個女孩,她也是受害者......”

多麼完美的說辭。推卸責任,樹立無辜形象,同時不忘給自己貼上“善良”“大度”的標簽。而我,成了一個因嫉妒妹妹而心理扭曲、編寫惡毒劇本的幕後黑手,死有餘辜。

恨嗎?當然。但經曆了死亡,重生帶來的不僅僅是恨,還有一種極致的冷靜。我知道兩天後,失去母親又被網絡暴力逼到絕境的林薇,會手持砍刀找上門。我知道許倩會如何毫不猶豫地犧牲我。我知道後續所有的“劇情”。

但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她如願了。

我打開手機,屏幕冷光照亮我平靜的臉。我調出今晚直播的錄屏文件,重點標記了許倩詛咒林薇家人的那一段。然後,我登錄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沒有任何個人信息的雲端賬號,將這段視頻加密上傳。

這隻是開始。

許倩,爸媽。

你們加諸在我身上二十多年的忽視、貶低、利用,以及那條被我鮮血染紅的“成功之路”,是時候,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了。

我會好好“輔助”你,我親愛的妹妹。

讓你飛得更高。

然後,摔得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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