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了產後抑鬱半月後,老公崩潰自殺了。
葬禮上全家人怨恨的看著我。
親爸媽要跟我斷絕關係,婆婆逼著我給老公陪葬。
我抱著半個月大的孩子跪在地上一遍遍乞求他們的原諒。
沒做完月子被趕出家門。
為了讓孩子活下去,我隻能背著孩子送外賣。
那天我照常送單,外麵下了傾盆大雨,
孩子在背後哭的嗓子都啞了,我因為太心急電動車猛的滑倒。
可我不顧不上那麼多,抱起臉紅腫的孩子衝進豪華酒店。
“您好,不好意思外麵雨太大了我實在沒看清楚湯灑了一點…”
門開了一條縫隙,女人喘息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老公,先別做了,我去拿外賣~”
熟悉帶著情欲的聲音炸碎在我耳邊。
“快點回來,我忍不了太久。”
“討厭~”
男人的手放在女人的屁股上拍了拍。
我猛的推開門,在看清男人的臉時心裏最後一點猜測被證實。
我死去一個月的老公正躺在別的女人床上翻雲覆雨。
1
蘇煙全身赤裸的坐在男人大腿上。
外麵突然傳來冷氣,她羞羞的叫著躲進顧景舟懷裏。
“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人家還沒穿衣服!”
顧景舟輕柔的將她的腦袋往胸前按。
皺眉往門外看,一副好事被打擾的樣子。
我戴著口罩跟頭盔,頭發嘀嗒著水,全身濕透。
狼狽的站在冷風直灌的走廊。
顧景舟顯然沒認出來是我。
三兩下穿上衣服。
細心的替女人蓋好被子這才不耐煩的走過來。
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隻覺得有些不真實。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被身下的惡露折磨的幾乎崩潰。
顧景舟從來都是嫌棄的看著我,連替我遞紙巾的耐心都沒有。
如今溫柔的像變了個人。
“不會敲門?”
他慢條斯理的整理領帶,臉上卻帶著慍怒。
“外賣到了你可以打電話,而不是直接衝進來。”
“這點教養都沒有麼?”
蘇煙恃寵而驕,哭的更厲害了。
“她就是故意的!肯定是私生販想拍我的豔照傳到網上拍賣!”
顧景舟沒再看我一眼。
快步走過去耐心哄女人,親親她的額角。
“乖,別哭了你想怎麼教訓她都可以。”
“那就讓她把衣服脫了,說不定相機藏在她衣服裏!”
“都依你。”
他寵溺的將蘇煙圈在懷裏,仿佛抱緊他的全世界。
我有些恍惚,記得我被醫院的醫生折磨故意不給我打麻藥時。
顧景舟卻隻會不耐的擰眉,一副我是事精的樣子。
“醫生怎麼說你聽著不就好了,能有多痛?忍忍就過去了。”
“女人都生孩子,沒見哪個像你這樣矯情的。”
想到這些,我氣的渾身發抖。
剛想發作,身後的孩子哇哇大哭,渾身滾燙的像火爐。
我顧不上別的,隻想趕緊帶念念去醫院。
我艱難的擦幹淨她臉上的雨水,轉身要走。
胳膊卻被大力攥住,顧景舟惱怒的看著我。
“誰讓你走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猛的被推倒在地,骨頭撞得嘎吱作響。
門外進來幾個保鏢,暴力的將孩子甩到地上開始大力撕扯我的衣服。
“你們想幹什麼?再過來我就要報警了!”
我掙紮怒吼,嗓子喊破音。
衣服像扔破抹布一樣撕爛在地上,我像個小醜被當眾圍觀。
顧景舟卻抱著蘇煙臥在沙發上嘲諷的看著我。
“撕幹淨點,一絲地方都不能放過,我可不想煙煙的照片流出去。”
心臟被痛了數不盡的窟窿。
巨大的屈辱了我,聽著孩子在地上幾乎凋零的哭泣聲。
我用盡全力嘶吼。
“顧景舟你怎麼不真的去死,你就是個畜牲!”
保鏢猛的朝我扇來一巴掌,頭盔跟口罩被打下來。
“賤人,我們總裁也是你能罵的?”
顧景舟終於看清楚我的臉,瞳孔皺縮。
保鏢還要抬腳踹我,猛的被踹倒在地。
“都給我滾出去,滾!”
顧景舟臉色煞白的看向我,張著嘴說不出來一句話。
幾個保鏢被他趕走,他顫抖著雙手扶我起來。
“安清......怎麼是你?”
我猛地扇了他一巴掌,艱難的爬過去穿上僅剩的布料抱住孩子。
“不怕,媽媽帶你去醫院!”
顧景舟想拉我的手,被我避開,臨走時冷冷留下一句話。
“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離婚!”
2
念念因為送去醫院不及時,高燒燙壞了嗓子,從此永遠不能說話了。
我跪在醫院走廊痛哭,一遍遍的磕頭為她祈福。
念念還這麼小為什麼要遭受這種磨難。
都怪我,是我不該為了錢帶她一起去工作。
我愧疚的一下下扇自己巴掌。
“清清!”突然出現的顧景舟慌亂抱住我,眼眶發紅。
“都怪我,是我讓你們母女受苦了,你要打就打我!”
“以後我不會離開你們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跪在地上,不斷抽自己。
身後的蘇煙撲通跪下抱住他的腰,哭的楚楚動人。
“景舟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沒認出來姐姐!”
她拉上我的手。
“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吧,與景舟無關!”
顧景舟心疼的要扶她起來,兩人互相攬責任。
像一堆恩愛兩不疑的夫妻。
我狼狽的蹲在牆角,無人關心。
我嗤笑一聲,淚水混著笑聲流下來。
“好啊,那就打你!”
我揚起手幾巴掌落下去。
蘇煙臉紅的跟蘋果一樣,一邊跪一邊向我這裏移動。
“姐姐都怪我,你打死我吧我早都不想活了,隻會給景舟添亂!”
“啪!”響亮的耳光炸在我臉上。
顧景舟臉上的愧疚一掃而光,失望的看著我。
“錯的是我你為什麼咬著煙煙不鬆口,她做錯了什麼!”
“念念的嗓子壞了還不是因為你,誰讓你裝模作樣出去工作的?”
“煙煙是公眾人物,你讓她怎麼見人!”
他的話幾乎吼出來,眼神卻飄忽不定不敢看我。
“你自己想清楚!”
“乖別怕,我帶你去消腫。”
他像溫柔的抱起蘇煙急匆匆去了診室,生怕她碎了一樣。
可我臉上紅腫的手指印他卻絲毫看不見。
我譏諷勾唇,把昨天的錄音全部傳到網上,又打去電話。
“我要報警,我的丈夫顧景舟家暴。”
掛斷電話,熱搜直登第一。
#顧氏總裁竟讓夫人送外賣
#十八線藝人勾引有夫之婦當小三
【看著柔弱沒想到這麼不要臉!我要是顧太太早都撕爛她的嘴了!】
【這輩子最瞧不起小三了,祝她以後的子孫全部當小三小四!】
【死賤人,臭扒皮!】
蘇煙掉了十幾萬的粉絲,被罵的不敢上網。
可下一秒熱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顧景舟的發的視頻澄清。
“很抱歉私人的事占用公共資源,我老婆自從生產後就得了產後抑鬱。”
“有時候神誌不清,害怕我會離開她,請大家停止對蘇小姐的網暴,我替我老婆向大家道歉。”
接著他發出了幾張我得抑鬱症的證明,
網絡上的風向全部指向了我。
【這女的想男人想瘋了,以為誰都跟她一樣沒了老公活不了嗎?】
【真不要臉,隨便汙蔑別人就該死!】
【快帶著你的死孩子下地獄吧!】
無數人找到我的號碼給我發送不堪入目的短信,
我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甚至女人把念念的照片放出來做成各種下流的表情包。
可念念才不滿兩個月!
顧景舟忍受不了蘇煙受一點傷害,卻放任他的老婆孩子被人無限度的辱罵造謠。
當初說愛我要照顧我一生一世,為了娶我硬生生挨了他爸一刀。
風光把我娶進顧家,可沒過兩年他就變了。
開始夜不歸宿,對我冷暴力。
發現他跟蘇煙滾在一起那晚我瘋了一樣把家裏砸的一幹二淨,
崩潰得問他為什麼要變,
可他隻是無奈的抱住我。
“我隻是精神跟肉體分開了,你能不能不要鬧。”
“隻要你乖,你可以安心的做顧太太。”
我鬧著要離婚,可卻發現已經懷孕了。
那是一個生命,我狠不下心來拋棄。
從懷孕到生孩子,顧景舟隻來看過我一次。
我整天以淚洗麵,患上產後抑鬱症。
我無助,崩潰的時候顧家卻忽然帶來了顧景舟離世的消息。
我被千夫所指。
想到這些,眼淚不爭氣的汩汩流下來。
我擦幹眼淚給顧景舟發去離婚協議。
不到一分鐘顧景舟氣勢洶洶的找過來,卻不是為了離婚。
3
“是不是你報的警?你想逼死煙煙是嗎!”
眼角流著淚,胸腔卻劇烈起伏,
我紅著眼怒吼。
“對!你不是想愛她嗎?那你就跟我離婚!”
“那樣你就可以永遠保護她了!”
顧景舟聽到離婚,頓時僵在原地。
不過兩秒他額頭青筋暴起,驟然掐住我的脖子。
“安清!你就是個妒婦,為了獲得我的注意真是什麼事都能幹出來!”
我被他掐得喘不上氣,臉頰通紅。
猛烈的拍打他的脖子。
顧景舟眼神暗了暗,猛的把我甩到地上。
“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基本的教養都沒有,連煙煙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艱難的呼吸,劇烈的咳嗽。
眼角咳出生理淚水。
明明從前他抱著我在我耳邊說不管我怎麼樣都喜歡我,沒人能比得上我。
這都是他說的話。
如今,我看著他的臉隻覺得陌生。
“好啊,那就離婚!”
顧景舟怔在原地,黑眸直直看著我。
沒等他開口,十字路口的蘇煙驚恐尖叫。
“救我,景舟!”
她被蒙上袋子塞進黑車。
顧景舟看都沒再看我一眼,煞白著臉跑過去。
宛如暴怒的雄獅隻想救自己的心上人。
可他沒注意到,在他走後又一輛黑車停在我麵前。
幾個男人下車暴力的捂住我的嘴,把我拖進黑車。
兩輛黑車以最快的速度行駛上高速公路。
黑車裏的頭子拿著喇叭對身後緊追的越野車大喊,
“顧景舟兩輛車裏都是你的女人,你隻能選一個!”
顧景舟猛踩油門,一個勁的按喇叭。
他急紅了眼眶,卻是看著有蘇煙的那輛黑車。
“放了她,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黑老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看向我可惜的嘖了兩聲。
“你老公都不要你了,自求多福吧。”
說完他把油門調成自動擋,跟著幾個兄弟一起跳進了旁邊的小轎車。
我獨自被綁在無人駕駛的車上,車猛地向前行駛。
看著越來越接近的海麵,恐懼達到了頂峰。
我崩潰得掏出身體大喊身後的顧景舟。
“救命,顧景舟你救救我!”
“念念不能沒有媽媽,顧景舟!”
可是,身後緊追的車絲毫沒靠近我一下,
車墜入前。
我看見顧景舟不顧危險跳到了有蘇煙在的黑車,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接吻,顧景舟像是找回了失而複得的珍寶。
而我被冰冷的海水浸透,逐漸喪失意識。
直到顧景舟的秘書得到消息慌亂大喊。
“總裁,另一個車裏是夫人啊!”
顧景舟臉色瞬間白的像紙一樣,他一拳錘在秘書臉上。
“你他媽放什麼屁,清清好好的待在醫院裏!”
直到秘書遞過來我墜海的視頻,他像是瘋了一樣找人跳海找我,
4
再次醒來鼻腔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被顧景舟緊緊握住,看見我醒過來。
顧景舟激動的抱住我。
“太好了,太好了清清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顧景舟眼尾發紅,像是真的害怕失去我。
可明明,我在高速公路上求助過他。
隻是他滿心都是蘇煙,怎麼可能注意到我。
我冷冷推開他不看他一眼。
“別碰我,離婚協議書馬上簽好。”
顧景舟臉色瞬間沉下去,卻仍壓著脾氣。
“好了,又沒出什麼大事別鬧了行不行,你昏迷了三天我也照顧了你三天。”
“你能不能體諒我?”
“啪”一巴掌落在顧景舟臉上。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不敢相信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什麼叫沒出什麼大事?是不是隻有我死了才算出大事!”
在他心裏蘇煙受了一點小傷就是大事,而我隻要不死怎麼都不算大事。
顧景舟張了張嘴,眼底帶著慌亂,抬手要拉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想你出事,我又不是神我怎麼會事事預料到?”
我剛想開口說話,病房門被蘇煙猛的推開。0她怒氣衝衝走過來二話不說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這種人怎麼不去死,惡心又惡毒,現在還想把鍋甩給景舟!”
她哭著撫摸顧景舟被我打紅的臉。
“景舟哥,我都調查清楚了,那兩輛車都是安清安排的!”
“她就是想演一出苦肉計,趁機讓人弄死我,好獨占你!”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甚至跪在顧景舟麵前拿出來視頻。
視頻裏的“我”拿了一疊錢給了黑老大。
“隻要弄死蘇煙,事成之後會給你們更多。”
蘇煙哭著抱住他的腿。
“而且我聽伯母說連安清的孩子都不是你的!”